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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梔退出論壇,他起身走向蔣熙:“都買了什么?”
“濕糧罐頭,雞肉凍干。”
第10章 邀約
金綠草地里,黑白色的貍貓晾著肚腩打盹,小貓崽互相撲倒玩鬧。
阮梔和蔣熙坐在長椅上看電影,電影驚悚的背景樂搭配貍貓甜膩的哈氣,總能將人從高潮迭起的劇情拉回平淡現實。
時間飛逝而過,阮梔半夢半醒間聽到蔣熙問:“梔梔,花禮節,你是回家還是留校?”
“不留校。”阮梔抵抗困意,“蔣熙,你不會是想跟著我回家吧?”
蔣熙把玩他的手心,他好像才發現可以這樣:“不行嗎?”
阮梔許久沒有回應:“可以,蔣熙,這個假期帶你去認認我爸媽。”
花禮節。
實際上跟花沒有丁點關系。
許多年前的十一月初,權利從皇帝移交至貴族,最高權利機構——議會建立,世家地位從此牢不可破。
本是屬于世家的紀念日,某一天突然變成了全國人民的節慶日。
十五天的小長假,最適合愉悅浪漫的旅行。
田野廣闊、輕風宜人,十一月的第一天,阮梔和蔣熙乘高鐵到越州省雪鄉市。
窗外的風景不斷變幻,從高樓到原野,再到成片的低矮建筑,他們路過摩天大廈,眺望碧藍湖泊……見到秀美風景。
越是靠近雪鄉市,蔣熙喝水的頻率就越高。
這種焦灼源源不斷地往外擴散,阮梔笑著握住他手腕:“不用這么緊張,我爸媽都很好相處。”
“沒緊張。”蔣熙又灌了一口水,“真沒有!”
越州省靠近首都,高鐵需要一小時。
阮梔帶著蔣熙走出高鐵站,換乘公交,車內的人并不多,為了出行方便,他們只提了個小行李箱。
路旁的景色不斷往后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擁擠的街區,這里的最高建筑不過五層,墻皮暗淡灰黑,一棟棟住宅樓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整片街區唯一亮眼的地方,就是最中心那顆挺拔茂密的桂樹。
斑斕的顏料里,用灰白色來形容這里,最適合不過。
阮梔走在前面帶路:“香月街,這是我生長的地方。”
蔣熙看向四周景象,他眼中有陌生驚訝,但除此之外,沒有其它情緒:“這是不是就是書里說的‘人間煙火,市井百態’。”
“城中村、貧民窟,外頭的人都這么說這里,‘人間煙火,市井百態’,很新鮮的話。”
倆人說著話的時候,正有稚童笑鬧著從他們身旁跑過;巷口的阿婆瞇著眼問他們吃不吃炸果子,是早上剛做的;買菜回來的隔壁大嬸熱情地往他們手里塞青橘;殺魚的女人蹲門口朝他們打招呼;嗑瓜子的男人喊了聲,就又轉頭興致勃勃地看狗打架;還有遠處桂樹下的三兩老頭,他們端著茶杯在那侃天侃地……
來來往往,感覺每個人都沾親帶故,蔣熙跟著阮梔喊了一路叔嬸爺奶。
樓梯間狹窄明亮,302的門半掩著,飯菜香氣從門縫里拼命往外鉆。
阮梔回頭,是“別緊張”的口型。
蔣熙面上淡定,其實心里正偷偷地呼氣吸氣。
“爸、媽。”
老舊的鐵門被推開,客廳里,電視音量不高,里頭正放著熱血抗戰劇。
坐在布藝沙發上的中年男人是阮梔的父親,他頭發花白,臉龐多是笑紋。
在廚房忙碌的阮母端上洗干凈的水果,她面容和婉,也是和氣模樣。
蔣熙手心發汗,他的長相優勢在這種時候被發揮到極致,一個陽光健朗的年輕人不會倒霉地惹長輩厭惡,更何況他還嘴甜貼心,手腳勤快。
假日的第四天,阮梔已經帶著蔣熙把附近全逛了一遍。
他們套著雨靴去市場買菜,在桂樹底下看人下象棋,陪街坊的小孩玩幼稚的小游戲……偶爾聽聽那些家長里短。
他們更多的時間,會窩在床尾看電影,談天談地。
花禮節假期第五日,阮梔和蔣熙登上飛機前往萊州省,他們將要飛往的是蔣熙的家鄉,一個娛樂之城。
蔣氏萊州,以省名命名。
光憑這一點,就足以瞧出蔣家在萊州省的地位不一般。
萊州,不同人有不同人的說法。
——那里是天堂,是地獄,是紙醉金迷的人間。
飛機滑過白絮似的云團,他們到達萊州,阮梔沒打算見蔣家其他人,他們住在酒店。
酒店占地千畝,富麗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