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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梔:我自己找的,就b食堂二樓的甜品店,我就在那幫忙。]
[蔣熙:那還好,要是太累不想干,可以找我,我可以給你介紹輕松的。]
[阮小梔:知道,有需要我會開口的,男朋友。]
蔣熙這次沒回復,他直接打來視頻。
“阮梔,阮小梔,我真的好喜歡你。”清朗明晰的青年音不加掩飾地表達愛意,而在鏡頭照不見的地方,蔣熙的后脖頸已經(jīng)泛起羞恥的紅暈。
說這個話時,他余光瞄向桌邊擺放的《甜言蜜語3000句》《撩人法則》《如何讓你的戀人更愛你》《直球破萬法》……
“嗯,我知道。”阮梔曲膝坐在床尾,手機自帶美顏,輕微的柔光驅散清冷只留下讓人心臟鼓噪的溫順。
鏡頭里,蔣熙應該是剛洗完澡,頭發(fā)還濕潤著,干毛巾搭在他肩頭。
從阮梔這個角度看,能看見對方線條流暢的腹肌,水珠沿著對方顎骨下落,勾勒描畫出堅實的腹部曲線。
“蔣熙,你不會是剛回的宿舍吧?”
“嗯,后天有省籃球賽,最近在和隊友練球,到時候和我一起去看我比賽吧,阮梔。”英俊的五官在屏幕里放大,即使貼得這么近,也看不出明顯的瑕疵。
阮梔佯裝為難,但瞧見屏幕對面那可憐巴巴的眼神,也不好再逗他:“我男朋友的比賽,我肯定是要去的,后天我請假,去給你加油鼓勁。”
“好,等我給你贏個獎杯回來。”
“籃球賽是幾天?蔣熙。”
“三天。”
“三天……后天是星期五,那我還要跟兼職那邊說明一下情況。”
第3章 欺凌
今天的繪畫課注定不平靜。
蔣熙向他告白時,附近有不少藝術系學生。一傳十十傳百,現(xiàn)在藝術系沒人不知道他和蔣家小少爺在談戀愛,還是正經(jīng)男朋友那種。
總有人有意無意探他口風,拐著彎詢問相識經(jīng)過。
藝術系除了一部分是真正熱愛藝術,大部分其實都是拿藝術做跳板,他自己就是其中的典型。
阮梔脾性溫和,不代表他真的性格溫柔。
對于繪畫,他是靈感型畫手。沒有靈感,給他一年時間,他也畫不出一幅。現(xiàn)在靈感一次次被打斷,讓他煩不勝煩。
看著亂糟糟顏料堆在一起、看不出輪廓的畫布。
阮梔心里嘆氣,面上和煦,他舉手示意,悄聲離開集體畫室。
上課時間,他一個人慢悠悠在樓道轉悠,他在想今天的作業(yè)該怎么糊弄過去。
入學考,他就是因為沒有靈感,繪畫一團稀爛淪為第三。早知如此,前幾次作業(yè)他也一團糟交上去,擺爛到底。
思緒漫無目的地發(fā)散,阮梔撐著樓梯扶手調(diào)頭往回走,剛踩上一層臺階,樓下陡然傳來悶響。
抬起的鞋尖縮回,阮梔低頭,視線躍過欄桿扶手,沒窺見任何人影。
他凝神細聽,教學樓里只有封鎖的教書聲,還有老教授激動薄怒的嗓音。
腳步繼續(xù)往前,他心道可惜,他真的不想回去和畫板死磕。這個時候,他急需一個上廁所遲遲不歸的完美借口。
就在這時,一聲陡然截斷的痛呼,燃起了希望。
壓抑的痛苦掙扎,離得越近聽得越清晰。
阮梔站在男洗手間門口,看到空無一人的洗手臺。
鏡片安裝的位置巧妙,這個角度只能瞧見兩側隔間留出的過道。
刀片劃在受害者傷疤交錯的手臂,面白消瘦的青年笑著點燃打火機,按進對方手掌。
黑色膠布堵住受害者凄慘的叫聲,他睜著那雙圓溜溜盈滿淚水的眼睛,麻木空洞地承受一切惡意。
“安遺。”阮梔念出這個名字,他斂下眼睫,毫不猶豫地轉身。
樓梯處,半倚著墻的青年靜靜注視著阮梔的一舉一動,他插著兜,鎖骨處的刺青醒目。
等見人轉身,完完整整地瞧清對面那張清雋的臉,他微瞇起眼,嗤笑道:“就這么走了,不救他嗎?藝術生。”
“我不認識他。”阮梔并非一個傳統(tǒng)意義上道德高尚的好人。他不會為一個不久之前只隔著網(wǎng)絡,單方面見過照片的陌生人求情,他不是自找麻煩的人。
蔣熙是一道護身符,只要他沒有做出無腦出格的舉動,接下來四年,他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學習,汲取他渴望的一切養(yǎng)分。
所以,撞見欺凌現(xiàn)場不是什么要緊的事,他只是碰巧經(jīng)過的倒霉路人罷了。
“嗤,膽小鬼!你就是蔣熙的那個小情人?”葉驟站直身體,將阮梔上上下下掃視一遍,也不等回答,顧自說道,“長得也就那樣,也沒什么稀奇的。欸,蔣熙他是怎么看上你的?”
葉驟也說不清自己的心思,為什么在偶然聽到對方的名字后,就迫不及待地找過來。
“這個問題,我想你應該問的是蔣熙。”阮梔語氣平淡地說出這句話。
“你……”葉驟心里莫名窩火,他惡聲惡氣地揮手,“滾吧,別站這礙眼。”
阮梔沒跟對方起沖突,他立刻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