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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敵城堡外,約一百名荷槍實彈的西班牙士兵列隊佇立,等到喬裝改扮的科奎拉和倫烈、特麗莎來到時,這支連夜逃跑的優秀的具有榮譽感的小隊開始前進。無疑,這一百人都是幸運的,倫烈告訴他們的是,要他們去墨西哥求援,并且要護送三車送給墨西哥總督的禮物去科羅港裝船。他們卻不知,那滿滿裝了三車,沉重無比的玩意兒其實是總督大人的私人財產,就算因為這次不戰而逃被追究,科奎拉在墨西哥還是有點社交能力的,給那些貪婪的家伙們送上一些錢,不會被追究責任,而且就算是不能再從政了,也能靠著這些年搜刮來的錢財風風光光的度過下半輩子了。
“讓大家加快些速度。”
科奎拉低聲吩咐倫烈,又立刻縮回到車廂里,在沒有到達科羅港之前,他不想被手下發現,畢竟臨陣脫逃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兒,科奎拉甚至不敢帶太多的人走,以免發生嘩變,至于明天那些該死的大明士兵攻到無敵城堡的時候,自己應該已經上了停泊在科羅港的兩艘戰船中的一艘了。愿主保佑他們,阿門。
“父親,我們這是不是在逃跑?”
特麗莎小聲的問道。科奎拉急忙掩住她嘴,道:“小聲點,我的寶貝女兒,你想被他們聽見么?”
特麗莎掙扎了一下,壓低著聲音道:“父親,您怎么可以這么做!您要放棄留在無敵城堡里的人么?然后自己逃走?”
科奎拉臉上一紅,好在黑暗的車廂中也沒人看見。
“特麗莎,你怎么可以這樣數落你的父親!大明帝國大軍壓境,我們的艦隊被他們擊敗,七萬人的龐大軍隊啊!是我親自下令屠殺他們的人,被他們抓住還能有命在么?你總不能眼看著我被那些愚昧的土著人綁在火刑柱子上活活燒死再砍掉腦袋吧?”
特麗莎輕輕一聲嘆息,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以前我一直為父親你自豪驕傲,但現在您讓我看到了您懦弱的一面。”
科奎拉也是相跟著一嘆,道:“也許是吧,年紀大了,再沒有當年的勇氣了,但是特麗莎,你不知道,我們只有兩千不到的士兵,而對方有七萬,如果那些大明軍隊只是些用弓箭的土著兵,我有信心能打敗他們,但是他們的戰船不比我們的西班牙大帆船差,他們的武器也有和我們的士兵一樣的燧發槍,唉,就算是無敵城堡再堅固,也沒法抵擋,不走,等著被紅燒么?”
此時的科奎拉忽然感覺到老了十歲,他何嘗愿意臨陣脫逃?何嘗想走?當年荷蘭艦隊封鎖馬尼拉的時候,自己根本無力抵抗,那時候也咬著牙熬過去了,荷蘭人的戰船再多,他也沒失去戰斗意志,難道真是老了?其實,在科奎拉的心中,大明鄭家的海上力量是超越荷蘭的存在,當年荷蘭占領了臺彎,也被鄭成功硬是趕了出來,后來荷蘭派遣艦隊來支援,卻被鄭家的艦隊打敗,科奎拉自認為自己的艦隊打不過荷蘭人,荷蘭人又打不過明朝鄭家的人,那么顯而易見,自己也不可能是鄭家艦隊的對手。
寂靜的夜晚,“咄咄咄”的整齊步伐聲和馬車車輪碾過坑洼路面的聲音交雜在一起,更顯得這一夜無限凄涼。
就在行了大半夜,估摸著還有個把小時就能抵達科羅港的時候,忽然前方出現隱隱約約的火光,連綿蜿蜒,散落在各處,走在最前方的探路者立刻回報,這時,整個隊伍已經停下來了,灰蒙蒙的天空還很暗淡,科奎拉已經在車中睡著了,倫烈警醒的命令隊伍停下,熄滅所有的光源靠在了路旁,那些火把就好像鬼火一般,遠遠看去,人數數之不盡,倫烈皺起眉頭來,那個方向……不正是科羅港港口么!難道那里發生了什么事情?一種不好的預感席卷而來,倫烈來不及通知科奎拉,果斷的下令戒備,并派出兩個機靈的部下前去打探。
正當倫烈等得不耐煩的時候,前方守備著的士兵吆喝了一聲,他急忙迎了上去,那兩個打探的部下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
“發生了什么事?”
倫烈定一定神,不愧是騎士團長,迅速恢復鎮定,“普拉德你說!”
“報告團長,科羅港……科羅港有很多人,應該是明國的漢人士兵!”
倫烈心中陡然一沉,幾乎咆哮著道:“不可能!他們怎會這么快!給他們兩天也趕不到科羅港,你看清了沒有!會不會是那些犯上作亂的土著?”
“團長,不是高棉老的土著兵,他們配備的,是……是和我們一樣的燧發槍,人不多,只有兩三百人,應該是急行軍趕來的!”
倫烈面色鐵青,狠狠的罵道:“兩三百人!媽的,這是不給咱們活路了,打!狠狠的打一仗!”
話音剛落,就聽得科羅港方向傳來槍聲……
第2章特麗莎
科奎拉登時被槍聲驚醒,馬車一顫,門被推開,科奎拉一臉驚容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倫烈,發生了什么事!”
他這一叫出聲來,登時懊惱悔恨,傻愣在原地,周圍的士兵們也同樣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竟然是總督!總督竟然在車上,他們終于明白了,這哪里是讓他們去求援啊,這分明就是總督要逃了,士兵們的眼中流露出憤怒和不敢置信的神情,被總督欺騙倒也罷了,畢竟那是他們的上級,可是無敵城堡呢?那里還有一千多袍澤在那里堅守,他們為何而戰?為了這個臨陣逃跑的總督么!
一個士兵首先叫道:“兄弟們,你們看!我們的總督放棄了自己的部屬,他要逃跑,他不管我們在無敵城堡的兄弟了!”
場面登時亂了,的人響應起來,向科奎拉痛罵。一個失去了威信和尊嚴的人,還有什么資格當他們的總督?倫烈目瞪口呆的瞧著憤怒的士兵們,不知如何收場,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們手里都有槍,這些愣頭青發起癲來,命都不保,他猶豫了,看到面無人色的科奎拉向自己投來求助的眼神,心中更慌,生怕被士兵看到把怒火轉移到自己頭上,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去。
這時候,特麗莎從車上儀態萬千的走下來,她那傾國傾城的絕色容貌,仿佛一劑清神醒腦的良藥,士兵們的憤怒竟被減輕了不少,她那優雅的姿態,仿佛并不是置身于荒郊野外上百名手持火槍的士兵中間,而是在一個衣香鬢影、歌舞升平的舞會上,一個女人能鎮定成這樣,委實讓人難以置信。
月光投下來,映襯得她宛若女神。
“大家先不要發火,聽我說幾句話。”
清脆得如有實質,彷如珠滾玉盤,這樣質感十足的磁性嗓音若是唱歌,茱莉亞羅伯茨也要靠邊站。
果然,士兵們漸漸的安靜下來。特麗莎抿嘴微笑,道:“其實,我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了馬車來到這里的,在途中,我的父親告訴我,我們正在逃亡。”
特麗莎瞧了科奎拉一眼,繼續道:“起先我很震驚,我沒想到我的父親會做出這樣可恥和懦弱的事情來。”
科奎拉的臉抽搐了一些,一只手無力的抓牢了車轅,仿佛將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這只手上。
“大明帝國七萬大軍乘坐幾百艘戰船來到這里,為的是替他們的海外國民報仇,也不排除他們是趁著這個機會名正言順的搶奪菲律賓,而我們只有兩千人。我的父親告訴我說,土著雇傭兵有背叛我們的跡象,并秘密逮捕了一名企圖離開無敵城堡的土著,在他的身上,搜到了無敵城堡的地圖……”
士兵們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