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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人齊叫:“妙極,妙極!這主意不錯。”
高桂忍不住火冒三丈,叫道:“我操你們祖宗七十八代!你們誰敢動他一根汗毛,老子帶兵平了你們神龍島!老子說到做到!洪安通若是敢惹我,老子叫他老屁眼開花,叫幾百個又老又丑的叫花婆子跟他睡覺!”
眾人見他提到洪教主名諱,都是驚得呆了,一齊瞧向姓章的老頭,等待他拿主意。章老頭之前便聽他提到過洪教主,現下終是想了起來,心中猶豫,不知這人跟洪教主有什么瓜葛,居然知道他的名諱!
遲疑片刻,老者道:“你怎么知道我們洪教主的?”
高桂嘿嘿一笑,道:“老子什么不知道的,何止是洪教主,胖頭陀瘦頭陀還有陸高軒,我又有哪個不認識了?”
說到這里,心中不禁驚疑,他們這些人明顯是不入流的小角色,怎么會遠遠地來到京城附近來捉自己呢?高桂登時想到宮里的假太后,心中遍體生寒,我跟她不是很好么?她又為什么在這里布置了人來殺我?難道她知道了我不是教主夫人的親戚了?
高桂越想越是驚奇,神龍島距離北京城可不是一個月兩個月能來回的,即便是她派人回去查問,也不可能這么快戳穿我的牛皮,究竟是哪里出了紕漏?想到這里,高桂劈頭問道:“老頭,是毛東珠派你來捉我的么?”
老頭面色一變,道:“你跟我來!”
高桂毫無懼色,跟著老者走進一個房間,老者關上門,道:“你說,你為何對我們神龍教如此熟悉?你究竟是誰?”
高桂笑道:“我的身份豈能泄露給你這身份卑微的人能知道?有些事,你還是別知道為好,不然對你沒什么好處。”
他在皇宮中住得久了,整日不是對著皇帝,就是對著親王大臣,知道泄露機密乃是朝廷中宮中的大忌,重則抄家殺頭,輕則永無進身的機會,因此人人都是神神密密,鬼鬼祟祟,顯得高深莫測,表面上卻裝得本人甚么都知道,不過不便跟你說而已。他將這番伎倆用在那姓章老者身上,果然立竿見影,當場見效。江湖上幫會教派之中,上給統御部屬,所用方法與朝廷亦無二致,所分別者只不過在精粗隱顯。
老者驚疑不定,道:“你不說也罷,那你去五臺山做什么?”
高桂笑道:“你又為什么來捉我?”
老者對他忌憚不已,見什么也問不到,不禁著惱,高桂見他憋得難受,心中有些不忍,便道:“其實你真的什么都不要知道,你今天也殺不了我,你若真殺了我,其實你也就離死不遠了。神龍教正值新老交替之際,這些,你應當知道吧?出了什么亂子,只怕誰也救你不得。不如你走吧,無論你替哪個效力,暫時別出來了,待教中大事定了,你再出來便是。”
老者哪里知道什么神龍教中的機密事件?他年紀雖大,不過是外圍人員,只是,教主夫人大力提拔新人,這是瞞不了人的,聽高桂這么說,再無懷疑,當下便道:“好,我便聽你的,就當沒見過你。”
他做事果斷,既已下定決心,一刻也不停留,解開高桂穴道,推門而出。
高桂跟在老者后頭,正想著莊家的人什么時候才出來,猛聽得老者一聲大叫:“你們都到哪里去了?”
高桂心叫來了,加緊幾步,只見原本坐滿了人的大廳竟然一個人都不見了,老者面無人色,驚惶望向高桂,道:“人……人都不見了……這鬼屋果然有些名堂!”
他左手扶桌,那桌子格格顫動,高桂心中好笑,面上卻是裝作害怕,道:“難道……難道他們都被鬼捉去了么?”
老者顫聲道:“我也不知。”
想了想,走到一間房門前,退開門來找,卻是開一間便沒人在,再開再無,直到開到第五間時,忽然遠處聽到幾下女子哭泣之聲。
老者愈加害怕,當下想也不想,朝著大門奪路而逃,再不理會其他人。
高桂目送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搖晃著腦袋,回到大廳坐下,鎮定自若地蹺起二郎腿。
一陣陰風忽然吹來,大廳上的火把登時熄滅,伸手不見五指。高桂雖然知道沒有鬼,但到處黑乎乎的,仍是不免有些懼怕,提高聲音叫道:“喂,我說,各位大娘大嬸,大姨大姐,行了吧?他們人都走了,別裝神弄鬼了,有什么要對我說的,盡管說便是。”
第41章粉香處弱態伶仃
一陣冷風從門外卷進,帶著一片急雨,高桂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黑暗中,只覺大廳之中已是多出一條人影來,高桂笑道:“尊駕武功高強,小寶佩服,你們是不是點個蠟燭啊?黑燈瞎火的,別磕著碰著就不好了。”
那人不答,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視著他。高桂又道:“我那同伴呢?她膽子小,你們別嚇著她了。”
那人仍是不答,高桂一人說話,倍感無趣,忽然心中一動,道:“既然你不愛說話,那我就給你講個故事吧。”
也不等那人說話,道:“有一對夫婦,平時總吵架,一次兩人又吵起來,丈夫一怒之下將妻子殺了,然后把她的尸體埋在了后院子里.過了幾天,男的覺得很奇怪,為什么這幾天孩子都沒有見到媽媽卻問也不問自己呢?于是有一天他就問孩子,‘這幾天你媽媽不在家,你怎么一點也不著急呢?’孩子答道‘我覺得好奇怪啊,為什么爸爸你這幾天一直背著媽媽呢?’……”
說到這里,高桂豎起了耳朵聽大廳中的動靜。
“你為何一點也不怕?”
那人終于開口說話了,是個女聲,聽上去不像是年輕姑娘,卻也不算老,聲音冷冷的,“你不單不怕,反倒說鬼故事來嚇我?”
高桂嘿嘿笑道:“那不是看你不說話么?你們裝神弄鬼嚇唬小孩子,那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大家彼此彼此。”
那人哼了一聲,道:“我問你,朝中做大官的鰲拜,真的是你殺的么?”
高桂笑道:“當然是我殺的!這等亂臣賊子,禍國殃民,不知枉殺了多少好人,本少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不知殺得有多過癮。”
那人默不作聲,呆立良久,道:“你的內功很強,卻是不懂武功,你怎么殺的鰲拜?”
高桂道:“自然是用我的寶貝小刀了!”
說著從靴筒里取了匕首出來,隨手一刀將身邊一張桌子角給切了下來,道:“怎樣?是否很鋒利?別說鰲拜只是個血肉之軀,就算他是變形金剛擎天柱也要玩完。”
那人也不問他變形金剛是什么,轉身便離去。
高桂雙目早已適應了黑暗,看到她離開,也不說話,自顧自坐了下來,拿著削鐵如泥的匕首在桌上劃來劃去,無聊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