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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桂道:“要不,咱們晚上加餐吧!”
蕊初問道:“加餐?”
高桂道:“我去打一只山雞小兔什么的,你去拾柴,咱們分工合作,咱們吃頓香香美美的,然后睡一覺,養足了精神頭,明天接著趕路。”
“烤肉?好啊!”
蕊初欣然道。
高桂將馬縛好,兩人進入路旁的樹林,天色已暗了,卻沒見到任何獵物,一直走到樹林深處,才見到一只嗖一聲逃去的野兔子,想去捉時,早已沒了蹤影。兩人忙了半天,始終沒有任何收獲,只得悻悻地返回。
兩人啃了些肉干肉糜,口干得要命,卻也無處喝水,夜深人靜,樹林邊上,夜蟲唧唧,遠處傳來狼嚎之聲,蕊初心中害怕,高桂從車廂壁找出一床臟兮兮的毯子,到車外抖落了干凈,丟給蕊初,道:“你累了就睡吧!”
蕊初低聲應了一聲,接了過來,緊靠著一邊躺下,高桂為難地瞧了瞧并不寬敞的車廂,生怕她難為情,磨蹭了半天才躡手躡腳地上了車,在蕊初身旁躺了,清冷的月光透過車廂灑落,照在蕊初秀麗的臉上,仿佛散發著圣潔的光輝,高桂瞧得心中怦怦亂跳,相距玉人只不過一拳之隔,那誘人的體香,隨著輕微的呼吸在小小的車廂中彌漫開來,讓高桂心癢難熬。
這皇帝也真是,干什么送一宮女來,送就送吧,還送個這么年輕漂亮的,這不是在折磨人么?少爺我可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萬一做出點什么事來,也不知算不算給皇帝戴了綠帽子,那可不是開玩笑的,砍了腦袋都算是便宜了。
只是……只是,高桂忽然想到,康熙皇帝明知自己不是太監,偏偏要派個如花似玉的小宮女隨行,難道……難道……高桂心中豁然開朗,這……這蕊初其實就是皇帝送給我的,那當然是想推倒就推到了!
想到這里,高桂心猿意馬,更是睡不著了。眼瞧著蕊初呼吸逐漸均勻,發出微微的鼾聲,據說,人在非常疲累的情況下才會打鼾,尤其是女子,高桂心中一軟,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在車上睡了一下午,人家一個小姑娘卻趕了一下午的車,昨晚為了保護自己,一夜沒合眼,現下要睡了,自己卻還想著和人家圈圈叉叉,這還算是人么?
高桂給了自己一個耳光,轉過身去,背對著蕊初合上了眼……
不知誰到什么時候,高桂忽覺鼻中癢癢的,醒了過來,身上酸麻,借著月光看去,只見蕊初早已翻過身子,一只手一只腳搭在自己身上,整個嬌柔的身子仿佛一只小貓蜷縮在自己身邊,一絲秀發鉆進鼻孔,高桂強忍住沒打噴嚏。
高桂登時心跳加速,蕊初的身體仿佛溫暖的火爐,高桂微微側過身子,一條胳膊順勢放在蕊初腰間,她腰肢柔軟,高桂忍不住輕輕摩挲起來,又膩又滑,心頭狂跳著,手上不敢太重,也不敢太輕,生怕將蕊初驚醒了。
蕊初輕輕一聲嬌哼,身子轉了個方向,朝里而去。高桂嚇了一跳,急忙縮手,一動不動地,等她輕微的鼾聲再次響起時,這才松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合上了眼……
第38章溫香軟玉抱滿懷
天色微亮,高桂醒來時,只見蕊初早已起身,不知去向,高桂喚了一聲,蕊初在外面應了一聲,兩人昨夜相擁著睡了一晚,雖不曾做什么,但早上起來,蕊初發現自己被高桂抱著,姿勢很是不雅,蕊初少女情竇初開,芳心混亂,正站在馬車外心思恍惚,怔怔出神,聽到高桂叫自己,臉兒紅紅地走到駕車位,道:“韋大人醒了?那我們便出發吧。”
說著,竟是不等高桂說話,馬鞭揮動,指揮著馬車向官道前行。
到了中午時,終于到了一個小鎮子,兩人吃過早點后,大量采購了吃食和水酒,這里買不到被褥,高桂向一戶普通人家買了一床繡得花團錦簇的新被子和幾個枕頭,本來蕊初還想再問人家要一床,高桂卻是先開了口。
那虎頭虎腦的小伙子卻是羞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道:“不瞞兩位老爺,這是我……是我明年娶阿花妹妹用的……用的,就只有兩床,讓了一床給老爺,我就剩一床了,我得留著……留著……”
高桂笑道:“原來是你娶媳婦用的,那真不好意思了。”
說著又從懷中摸出一小錠碎銀子,硬塞到那小伙子手中,道:“這是咱們給你的禮金,祝你和阿花妹妹多生貴子。”
小伙子臉上更紅了,推卻道:“不……不要,你們已經給了阿牛很多錢了,不……不能再要了。”
高桂笑道:“都說了是給你們倆的禮金,你不要可以,但你得先去問問阿花妹妹,因為這禮金可不是給你一人的。她若也不要你再還給我好了!”
小伙子認真地點頭道:“好!好,我這就去問……問阿花妹妹。”
說罷,居然真的就這么捧著那錠碎銀子掉頭便行。
蕊初噗嗤一笑,道:“這個阿牛真有趣,咱們走吧!”
高桂點了點頭,走到車前,將簇新的被子放于車中,搶先坐到車駕處,道:“輪到我來當車把式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蕊初道:“這怎么行?皇……黃老爺交待我要保護你,要我侍候你,怎么能讓韋大人為我駕車呢?”
高桂笑道:“好了好了,雖然你是侍女,但我可沒認,我只把你當朋友,咱們誰也不比誰矮一個頭,你乖乖地聽話,我累了,自然就讓你來,不會跟你客氣的。”
也不理會蕊初,揮鞭便行。
蕊初被他一句“乖乖的”鬧得紅了臉,心里頭暖烘烘的,坐在車廂中,兩只眼睛卻是癡癡地盯著高桂那并不高大的背影。
“朋友,我只把你當朋友……”
蕊初從小便生長在皇宮之中,看慣了勾心斗角,爾虞我詐,陡然聽到他說出這句話,感動不已。可是,他畢竟是皇上寵信的大官,而自己不過是個小宮女,他又怎么能瞧得上自己?蕊初心底浮沉,自怨自艾,靠在車廂壁,神游四海……
車沒行出幾里路,天空忽然暗了下來,突然間一陣東北風吹過,半空中飄下一陣黃豆般的雨點來,眼見著一團團烏云涌了過來,高桂知道這場雨不會小,只怕躲在車廂中也無濟于事,催馬沿著大道向西行去。那雨越下越大,偏生一路上連一間家舍,一座涼亭也無,高桂早已被淋得透濕,全身上下沒一處干的。
正想放棄了進去躲雨,忽見一條河的上游處有一座小屋,沿河而上約摸只有一里路,高桂心花怒放,快馬加鞭趕去。行得近處,見那小屋是座東歪西倒的破廟,但總是個避雨處,雖然破敗,卻也聊勝于無。
高桂剛剛停下來,在車中昏昏欲睡的蕊初才醒了過來,見外面下起雨來,不由大驚,下了車,又見高桂渾然成了落湯雞,不知如何竟是心疼起來,一邊嗔怪,一邊向破廟奔去,這廟門早已爛了,到得廟中,觸鼻盡是霉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