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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包括韓澤在內(nèi),都把齊文揚視為了眼中釘,集體孤立了齊文揚。
兩個人就這么僵了三四天,你不搭理我我也不稀罕你,互相把對方當空氣,眼神一對上,多看幾秒都要打起來的樣子。
轉(zhuǎn)機發(fā)生在韓澤周六下午在琴房練琴的時候。韓澤因為犯困,一首彈過無數(shù)遍的練習曲不小心彈錯了好幾個音。韓澤其實一點都不喜歡鋼琴,但他從來都沒有向熱愛古典音樂的父親說過,也沒有向溫柔的母親說過。他不敢說,他怕看到父親和母親的失望。韓家算得上是音樂世家,出過好幾個有名氣的古典音樂家。韓澤的父親主修鋼琴,在國內(nèi)首屈一指的音樂學院教授鋼琴專業(yè)課。而韓澤的母親是名小提琴家,在嫁給韓澤父親前是一個知名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
被父親用窄窄的小木板打著屁股的時候,韓澤閉著眼睛,用力掐手心。二十下板子挨完后,父親罰他在琴房再練兩個小時好好反省。兩個小時其實對韓澤來說不算長,但是韓澤很難過,因為被罰練琴會錯過今天的小點心。每天下午四點半的時候,韓澤的母親總會自己烤一些酥脆的曲奇餅干或者香甜柔軟的小蛋糕。
韓澤“叮叮咚咚”敲著琴鍵心里想著蛋糕的時候,齊文揚沒敲門就進來了。齊文揚被齊笑推著過來叫韓澤一塊兒下去吃點心。齊文揚進來后,倚靠在了在門邊,說話語氣硬邦邦的。
“下去,吃東西。”
韓澤停頓了一個小節(jié),然后又繼續(xù)彈起來,有聲沒氣地回答道:“我不去。”
齊文揚盯了會兒韓澤,轉(zhuǎn)身走了。留下韓澤一個人,小眼神越發(fā)的傷感,歡快的練習曲彈起來也變了味。
沒過多久,齊文揚臭著一張臉端著碟小蛋糕又走進了琴房。
韓澤看到蛋糕眼神一亮,但看到了齊文揚的臉,又把揚起的嘴角壓住了點。
“別彈了,難聽。”齊文揚把蛋糕放在了琴架上。
“……”要不是韓澤正餓得慌,估計得把蛋糕砸齊文揚臉上。
雖然有了蛋糕,但是韓澤卻只能咽著口水看著。一開吃就意味著不能彈琴,不能彈琴就等于告訴父親他在明目張膽地偷懶。雖然琴房有點隔音的效果,但父親的私人練習室就在隔壁,還是能聽到聲音的。
齊文揚正要走,卻被韓澤喊住了。
“喂。”雖然韓澤承認向齊文揚求助有些丟臉,但在蛋糕的誘惑下韓澤還是開了口,“能幫個忙嗎?”
大概是因為韓澤的目光很像自己在英國養(yǎng)的那條古牧“小布丁”,齊文揚留了下來。
然后,韓澤花了二十分鐘教會了齊文揚練習曲的三小節(jié)。
韓澤手把手教得既痛苦又開心,痛苦的是齊文揚按鍵的時候總是會不小心按到別的音上;開心的是自己終于在某個方面從齊文揚那兒找到了點優(yōu)越感。雖然齊文揚長得比自己好看,比自己高一個頭,比自己更受女孩子歡迎,但是他手笨啊!
韓澤心情很好地站在鋼琴旁大口大口吃著蛋糕,聽著齊文揚反復地彈奏那三小節(jié)。瞥到齊文揚看向自己時,齊文揚竟然破天荒地給了他一個笑臉,雖然嘴角的弧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計。
韓澤也友好地沖齊文揚笑了下,雖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鼻尖上蹭到了奶油。
韓澤和齊文揚的關(guān)系在蛋糕事件后終于緩和了起來,韓澤經(jīng)常拉著齊文揚一起寫作業(yè),一起出去晃悠。齊文揚雖然還是一臉生人勿近,卻沒拒絕韓澤的示好,趙筠和齊笑終于放下了心。兩個月齊文揚從韓家搬出去后,韓澤沒事還經(jīng)常會去找齊文揚玩,有時候玩得太晚了干脆直接住在了齊家。
好幾年過去,齊文揚除了長高了不少,平時還是那副誰都不愛搭理的拽樣兒。有時候韓澤看到他的臉都忍不住手癢癢想打他。但是要是齊文揚真被人打了,韓澤一定第一個擼起袖子幫齊文揚打回去。不說其他的,他可是管齊文揚的媽叫干媽呢。
高一那會兒,齊文揚因為不小心招惹了校外的不良少女,放學后被人堵在學校后門口。韓澤沒等到齊文揚,就去找他。看到齊文揚被四五個黃毛少年踹倒在地上,雙手護著頭,韓澤難得爆了句粗口,擼著袖子,拼著自己的小身板就上了。
最后兩個人都被打趴下了。引來了學校的保安不說,韓澤的手還在混亂中不小心被直接踩到骨折,養(yǎng)了兩個月才徹底養(yǎng)好。
大概是從這件事后,韓澤發(fā)現(xiàn)齊文揚開始有點不對勁。他經(jīng)常盯著自己看,像是要在自己臉上看出朵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