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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柳氏驚怒交加,忍不住拍桌而起。
黎酥點頭:“母親若是不信大可以搜女兒的房間。”
柳氏還真有這個心:“那我就……”
她還未說完就見黎酥仰臉對齊氏道:“奶娘,你幫我去告訴父親,就說昨夜將我擄走的那個酒鬼身上有搶我的五千四百兩銀票,讓父親快去抓他拿回銀票給母親用。”
柳氏一聽嚇了一跳,忙阻止:“不可不可。”
黎酥回過臉看她,奇怪:“為什么不可?母親不想找回那五千四百兩銀票嗎?”
她怎么不想!她做夢都想啊!但這五千四百兩是她舍不得自討腰包從公賬上挪出來的,如今說丟就丟再讓黎庭遠知道,她還不得被扒了層皮去。
這緣由她又不敢說出來,柳氏只好干笑著打了個哈哈過去也不敢再搜黎酥屋子,問清了那酒鬼醉倒的地方帶著婆子氣勢洶洶的出去了。
待這一眾人等都退了個干干凈凈,齊氏忙拉起黎酥上上下下的看,驚魂未定的模樣:“姐兒可還好?那酒鬼可曾……可曾……欺負姐兒了?”
見她竟是嚇的手都顫了,黎酥忙回身抱了抱她:“沒有的事,我是騙她們的,奶娘怎么也信了?”
聞言齊氏這才稍稍松了口氣,還是不解:“不是酒鬼,那擄走姐兒的人是誰?”
“他啊!”黎酥笑:“他是我的夫君。”
齊氏愣了:“姐兒的……夫君?”
黎酥點頭跟她解釋:“奶娘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那個獵戶嗎?”
“記得記得。”齊氏點頭:“姐兒說的時候老奴還覺得那后生是個好人……”說著她忽的反應過來:“這獵戶就是姐兒說的?”
黎酥頷首,笑道:“奶娘不是說要給我尋個可靠忠厚的后生嗎,我自己找到了呢。”
齊氏聽的愣了好一會兒,才拉過她的手苦口婆心:“聽姐兒說的倒是個不錯的后生,但誰曉得他是不是看姐兒生的貌美裝出來的好樣子,你看他昨晚竟還干出那樣的事!”
這般說著越發的不放心:“不行!這是可一輩子的事啊,姐兒可不能冒失,一定要讓老奴幫姐兒相看相看才行!”
黎酥聽的連連點頭,附和:“恩恩不能冒失不能冒失,定要給奶娘相看相看。”
她乖巧,齊氏當真是打心眼里都是喜愛,見她眼底還有青色忙去收拾了床鋪服侍她睡下。
黎酥下半夜才睡,早上又被那漢子喊起來吃飯再是應付黎庭遠和柳氏,這番折騰來也是困極了,躺下沒多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睡卻是睡到了晚上被那來來回回的眾多腳步聲吵醒。
雖被吵醒,但睡了這么久黎酥的精神卻是很好,下床推開前窗,外頭是十幾個婆子分成了兩隊在來回走著巡夜。
原來因著黎酥被劫一事,黎庭遠當真是怕了,親自督促其府里的安全起來,不僅鎖了后門且晚上還讓婆子不斷在府里走動巡夜,很是謹慎。
又因黎酥既回他便也不再關心黎悅卿,訓回了前來求助的柳氏,現下也就只有府衙的人在搜尋了。
黎酥也并不關心,搜到了,無非狗咬狗,她人設在也不懼指認;搜不到,那就看那黎悅卿自己的造化了。
巡夜的婆子走動聲太大,黎酥再沒半點睡意關了前窗又返身開了后窗趴上去。
她這個木香園在府中最深處,這后面就是高墻和一些沒人侍弄而長的有些雜亂的花草,府里的燈火都照不到這來,好在還有月光才使得這里不甚陰沉。
黎酥伸手出去折了朵夕顏花回來,無意識的在眼前晃了晃,府里這般嚴密,她要出去怕是要再等幾日了,就是不知那漢子會不會著急。
夕顏花晃動間,余光里有人從墻頭上翻了進來,那樣高大的身軀落地卻沒有絲毫的聲息,黎酥晃著夕顏花的手頓住了,眼睜睜看著那人快步朝她過來。
月光下,他漸漸走近,能看清他的濃眉大眼,高鼻闊口很是剛硬的長相,再配上他那高壯的身軀很是有些壓迫感。
他也看見她了,原本嚴肅板正的臉上立時就帶了笑,幾步跨到她跟前,什么也不說只是望著她笑。
看他這傻樣子,黎酥也忍不住笑,拿自己細嫩的手指戳他堅實的胸口:“現在府里戒備的這樣嚴,你還敢來?不怕被人抓住?”
“不怕!”那漢子搖頭,大手裹住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遞了個小食盒給她:“這是我跟岳陽客棧的師傅新學的,你嘗嘗。”
大半夜翻墻進來給她送吃的?這莽漢!
黎酥打開食盒愣了下,里頭只有一道菜或者說是半個菠蘿。
這半個菠蘿里的肉卻被人挖走形成了個空殼容器,如今里頭被一個個晶黃透亮的小丸子和蔥翠的青椒以及炒過的菠蘿肉塊填的滿滿的。
當真是好看的緊。
黎酥看的忍不住上手捏了一個丸子咬進口中立時就瞇起了眸子,那是肉丸子卻不止有肉味還有菠蘿的清香和酸甜,這般混在一起竟比那只一味的甜還要好吃百倍。
“這叫什么名字?”
“菠蘿咕嚕肉”方青山見她喜歡吃自己也高興卻是不敢多呆,摸了摸她的頭囑咐:“回去慢慢吃,我明晚再給你做別的吃。”
那人兒點頭又捏了一顆,卻不吃只含在口中,忽的踮起腳尖傾身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的低下了頭,喂上去。
這妖精!
那漢子反應過來立刻就要擒回去,可那妖精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就又滑了出去,俏生生的站在屋內:“明天咱們回家。”
那漢子不妨以為自己聽錯了:“啥?”
黎酥笑,又重復了一遍:“明天咱們回家。”
那漢子才終是反應過來,一雙虎目似比月光還亮,長臂一伸就握住了她的腰想將她往外頭帶,黎酥忙拉他的手:“是明天!不是現在!”
那漢子高興的胸膛不住的起伏,顧忌著現下的環境不敢大聲,只重復:“回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