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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伯南轉(zhuǎn)開視線,也罷,封天堯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同他獨處,見不得沒有后手。
“跟緊了。”他克制著沒再掙開,由他借力,清冷的聲音瞧不出情緒。
封天堯忽然笑得眉眼一彎,一副得逞的口氣,“好,本王跟緊一些。”
任月再明亮也透不到地下來,這里無光,連溫度都比剛才冷了幾分,賞伯南雖看不見,卻也能照著記憶里的方向,數(shù)著案架帶他離開。
只是通道里有些彎繞,多費了些工夫。
“要找的東西找到了嗎?”
“沒有。”
“那回頭我再陪你來一趟罷。”
“不必。”
“何必拒絕的這么快?”
“你不是不舒服嗎,怎么這么多廢話。”
“本王不喜歡太過安靜的地方。”
“王爺可是整個天雍最受寵的人,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這話聽著像有心事,不像是你能說出來的。”
“那本王想要先生,先生給嗎?”
“再胡亂言語,就將你丟在這里。”
“你看,總有我得不到的,所以這又是那門子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
狹窄的空間里回響著他們的聲音,封天堯手上逐漸上升的燙意也隔著衣物源源不斷的傳向賞伯南的胳膊,二人等在出口,“李有時謹慎,難保不會派人在外面守著,等等再出去吧。”
“還是伯南仔細。”
“喚我先生。”
“噢,先生。”
他乖的屬實有些不正常,賞伯南反手摸向他的腕。
這人在百花谷跟著千秋客學(xué)醫(yī)三年,手段不俗。
封天堯下意識將手藏于身后避開,靠著石壁后退一步,“怎么,先生想開了,要投懷送抱嗎?”
是六金白塔的毒。
賞伯南雖沒摸上他的脈,卻也能察覺得到他氣息有些紊亂。
“我敢投懷,你不敢抱了?”惡心人他也是會的。
封天堯微有意外,若不是此刻時機不對,他倒是真想應(yīng)了他的愿,“外面應(yīng)該是無人了,出去吧,不過出去后,先生還是得矜持一些,本王可是相當隨意之人,你若投懷,我可就真抱了。”
他越過他摸索著墻壁,扣住上面的一塊石頭往下一摁。
搓磨聲緩緩響起,瘋狂順著縫隙涌進來的亮光照的人有些不適,賞伯南不禁閉眼適應(yīng),卻被一只手掌兀的擋在眼睛前方,將那些刺眼的光阻斷在目視外。
那只手的腕處系著一枚紅色鏤空玉扣,正巧垂在他面前,上面的季字透著光,清晰可見。
他陡然一怔,這是,那件衣裳上的扣子?
封天堯尚未察覺,他晃了下手,確定他適應(yīng)了,才放心走出來。
“要不然別等下次了,你再回去找一找,本王在這兒給你守著。”他面色泛白,眸色泛青,系在脖子上的遮面殷濕了一片,傷的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
那皎月扣被他的衣袖隱了起來,“有這個時間,王爺還是擔(dān)憂一下自己吧。”
封天堯摸摸脖子,彎眸一笑,“先生這是在擔(dān)心我?”
“回吧。”賞伯南將牌位擺正,漫步往外走,那枚衣扣,如何會在他這兒?
第15章 保護
“那先生先回王府,我得去趟凌雙閣。”
“王爺是想尋個由頭將這傷遮掩過去?”
“總不能讓你因為這么一點小傷丟了腦袋吧,若真成了同他一般的短命鬼,本王約莫著要傷心好一陣……”
賞伯南眉目一皺,在他還要繼續(xù)不正經(jīng)的往下念叨時閃身離開。
封天堯看著他絲毫都未曾猶豫的背影消失不見,搖頭嘖了一聲,“這個沒良心的,本王好歹也是因為他才受的傷,說走就真走了。”
他還尚未養(yǎng)成隨身帶藥的習(xí)慣,總覺得自己的這副身體還硬朗的很,誰想著只是簡單流了些血,就頭腦發(fā)昏,恨不得倒頭睡這兒。
心臟處緊得發(fā)疼,好似有一雙手攥著,一呼一吸下越發(fā)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