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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是這樣的人嗎。”臨風(fēng)撇嘴學(xué)著他的樣子,“王爺幾時這么束頭束尾了?”
“還不是這人仗著本王真的不會生那張臉的氣,張嘴就戳人心窩子,斷人肺管子,換成旁人,早將他剝皮煮了。”早知這人脾性這么大,那日就收著些了。
他打定主意不去,將箭桿又一次投進壺里,“你差楊鞍去跟他們說一聲,明日正常授課,就在湖心亭。”
“屬下去說不就行了。”
“你也不準(zhǔn)去。”
“好好好,我不去。”臨風(fēng)抱了一把箭桿塞他懷里,“屬下這就去找楊管家,讓他去,行了吧。”
他走人,照辦去了。
封天堯?qū)⑷M懷里的箭桿一股腦的放到地上,腦子里莫名其妙都是賞伯南解開衣帶,水沒香肩的場景。
他確認(rèn)那口咬的結(jié)實,深深淺淺的都能留下些印子。
可若這人有什么法子一早就將肩上的牙印去掉了,又當(dāng)如何?
將他當(dāng)成黎九長?還是季長安?
向來做事堅定的小王爺對自己的判斷產(chǎn)生了質(zhì)疑和猶豫。
他不甚冷靜的從窗口翻了出去。
閣樓里亮著燈,裴元備好了熱水,被楊鞍喊了下去。
賞伯南放下手里的書,敏感的往屋頂上瞧了一眼,未作任何動作。
封天堯躲過暗衛(wèi)的視線蹲在上面,指尖觸在青王瓦上。
他怕熱,王府的每間屋頂都特意多撲了一層青王瓦,中間還填了空隙,就算掀了第一層,那也掀不了第二層,更是什么都瞧不見。
所以明知來此無用,卻還是想來這里走上一遭。
他收回手,透著青王瓦心中無奈,抱怨喃喃,“殺千刀的,干什么要和季長安這么像。”他就說自己定是忍不住要靠近他,忍不住要探他身份的。
可之后呢?
他擔(dān)憂的拍拍瓦片,幾個呼吸間重回了長楓苑。
臨風(fēng)正等在窗口,挑著眉看他從窗戶翻進來,“咳,王爺這是去哪了?”
他一副看戲模樣,笑的合不攏嘴。
封天堯抬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去備水,本王也要沐浴。”
來日方長,自己又何必著急去探他真假,遑論這人這般小心眼,夸他好看都要被記仇,萬一再惹了他不快,怕是明日里又要當(dāng)那甩手先生,不理自己了。
“好,那屬下去您備水,您也洗洗休息。”臨風(fēng)笑出一口白牙,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叮囑道:“記得吃藥。”
屋頂上的家伙來了又走,并未做什么出格之事。
“公子。”裴元從下面上來,“楊管家說明日辰時四刻,湖心亭授課。”
“湖心亭?不在藏書樓?”堯王府有一座比較出名的藏書樓,聽聞里面放著半個皇宮的藏書。
“嗯,管家還交代,說藏書樓里的書大多都是先帝在世時賜給小堯王的,他看的重要,輕易不準(zhǔn)外人入內(nèi),就連平日打掃都是自己親自動手,還說公子若是需要什么書,盡管告訴他,他來想法子。”
“好,我知道了。”
“剛才側(cè)面打聽了下,小堯王的一應(yīng)餐食會過好幾道檢查工序,最后過一遍楊管家的手,確認(rèn)沒問題才會給他呈上,哪怕封天堯人在臥花樓或者凌雙閣,正餐也是由府里的人把控的,像喝的酒水,吃的茶點也都是,再隨意些的,也會由那個叫臨風(fēng)的檢查。”
“有查過臨風(fēng)和楊鞍的身份嗎?”
“之前查過,臨風(fēng)是封天堯搬離皇宮入住堯王府的時候,孫之愿派在他身邊的,很得信任,楊鞍是封天杰派來的,封天堯不常過問堯王府的事宜,大部分都經(jīng)他的手。”
“嗯,孫之愿身邊只剩這么一個外孫,應(yīng)當(dāng)不會害他,再觀望觀望。”
封天堯原就覺少,心里頭裝著事更是睡不著,一早就爬起來用過早膳,借著禮待貴客的名頭等在了湖心亭。
直到辰時四刻,賞伯南才從閣樓上下來,他手里什么都沒有,不像是要教人的樣子,只有跟在后面的裴元端著一個類似漆盤的方形之物,上面盛著兩個白玉棋盅。
湖心亭在水上,風(fēng)穿進來清清涼涼。
封天堯不規(guī)矩的坐在石椅上,單手支額靠著一旁的石桌,一瞬不瞬的看著他走到自己身旁。
他淺笑盈盈,好似昨日什么都沒發(fā)生,抬眸輕問:“先生這是何意?”
裴元將棋盤放在桌上,黑白子擺在了兩邊。
“教你下棋。”賞伯南在他面前坐下,依舊身量端正,尋不出一點錯來。
封天堯慢慢直起身子,古人總以棋術(shù)論天下,棋間比高低,他總覺得賞伯南隱約知道這滿園的暗衛(wèi)都是為了什么才存在,甚至還將他喻成困魚。
“不學(xué)。”皇兄敏銳,教他謀術(shù),等同找死。
賞伯南瞧著他的心思,試探開口:“只是些簡單的棋術(shù),陛下不會責(zé)怪的。”
這人果然知道些什么,“本王一不參政,二不修身,跟人家打賭都是比誰的蛐蛐更兇猛,學(xué)這個做什么,拿著棋子當(dāng)球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