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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竹動(dòng)了動(dòng)手指,艱難的動(dòng)著眼珠看向胖子。
失血過多,讓他此刻幾乎沒有了意識(shí)。像是大蓋一樣,被人釘在墻壁上,也像大蓋一樣,因?yàn)槟墙毯2辉敢馔嘎赌菛|西的位置而馬上要丟了命。
沈修竹啞著聲音,忍不住問一直沉默不語的那教海說:“既然那個(gè)東西比基地的任何人的命都重要,你為什么還要來找我?”
讓我親眼看著你是如何為了那個(gè)東西,放棄其他人,還有我的命。
那教海表情動(dòng)了動(dòng),說:“我不能看你死。”
沈修竹諷刺的笑了起來
一直在空中盤旋的大王此刻突然俯沖向柳念之,柳念之偏頭盯著它,一抬手就將那個(gè)綠毛的小東西抓在了手里。
“好生潑辣的一個(gè)小東西。”柳念之摸了摸它的毛,遞給輪椅上的沈修竹,語調(diào)還是笑著,“管好它,下次再被我抓到,就捏死它?!?
沈修竹沉默的結(jié)果大王。
柳念之又走向墻壁上的胖子,抬手把貫穿胖子胸口的鋼管抽出來,胖子哼了幾聲,突然有了意識(shí)和力氣,開始喊沈修竹的名字。
沈修竹眼睛發(fā)紅,被逼得狠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朝著誰喊:“這么耗著有什么意思,有種直接殺了我!”
那教海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卻什么都沒說出來。
柳念之輕笑出聲,腳踢了踢胖子的身體,似乎在看他死沒有。
“你說你不知道東西在哪里,那你們守在基地干什么?”沈修竹轉(zhuǎn)頭看向那教海,笑意深長,“或者這樣好了,你不用告訴我東西在哪里,只需要告訴我一句實(shí)話。你到底為什么要守著這里。只要你說實(shí)話,我保證我放過他?!?
沈修竹聽這些話,不由睜大了眼睛去那教海的臉。
光線太過陰暗,那教海的臉隱藏在陰影里,怎么也看不清。
但語氣卻是清楚的,他說:“沒有實(shí)話,基地是我們的容身之所,所以我守著基地?!?
柳念之還在笑,可沈修竹卻閉上了眼睛。
他六歲被那教海撿回基地,跟了他二十年,愛了他二十年,沒有人會(huì)比他更清楚那教海留在基地的目的了。
“我放棄了。”沈修著閉著眼眸,任自己眼前一片黑暗,“柳念之,我放棄了?!?
柳念之轉(zhuǎn)動(dòng)著手里的鋼管,走向沈修竹:“你確定嗎?”
“你放棄了什么?。俊蹦墙毯P睦镆换?,“沈修竹,你放棄了什么?”
沈修竹沒說話,柳念之走到他面前,抓起沈修竹的衣領(lǐng),把他提起來,往墻邊走去。
那教海想起大蓋和胖子被釘在墻壁上的場景,難得失了分寸,摸出匕首完全不顧招數(shù),只蠻力粗暴的舉起匕首往柳念之背上刺。
沒想到這一下竟然得手了。
柳念之轉(zhuǎn)身想要反抗,那教海一股大力,將柳念之抵在墻壁上,躲過柳念之手里的鋼管,一把將柳念之釘在墻壁上。
隨后那教海抱起癱軟在地上的沈修竹,迅速離開工作場。
柳念之被釘在墻壁上近一個(gè)小時(shí),血瀝瀝淅淅的流了一地,手電的光芒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直到另一道明亮的光芒照進(jìn)來,然后是急促的腳步聲。
“柳念之!”雷三鎮(zhèn)暴躁的聲音。
柳念之勾唇一笑,卻閉上眼睛,完全不動(dòng)。
雷三鎮(zhèn)握著貫穿柳念之的鋼管,手抖了好一陣,才慢慢把那跟貫穿心臟的鋼管拔出來。
沒拔一寸,就讓他回想起一遍那一天。柳念之為他擋的那一下。
各種復(fù)雜的情緒灌滿了整個(gè)胸腔。
柳念之從墻壁上放下來,雷三鎮(zhèn)抱起他,快步走出工作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