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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前任?
這家伙,不是說以前沒有談過戀愛嗎?
不,只說沒跟人接過吻,可沒說沒談過戀愛……
難道……其實自己才是真正毫無經驗的那個?
梁歐顯然刻意壓低了聲音,傅桐予無意偷聽,只是覺得梁歐有事在回避自己,心中有些堵。
“殷瓚?”廁所里,梁歐接起電話。
殷瓚已經很久沒和他聯系了,之前他因為《皇冠》里的小公子一角而爆火時聯系過殷瓚,但殷瓚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恭喜,再沒有其他的話。
和殷瓚的相處一直讓梁歐覺得疲憊,兩人從來都不是一路人。以前,他總是小心翼翼地在聊天時避開殷瓚的痛處,而現在,恐怕和他聊天本身就是殷瓚的痛處了。
此時殷瓚會來找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果然,電話那頭的殷瓚小聲啜泣著:“梁歐,我媽沒了,我該,我該怎么辦?”
話還沒說完就放聲大哭,仿佛要把這輩子憋過的所有眼淚都給哭完。
梁歐靜靜地聽著他哭。
記憶中,殷瓚從來沒有在他面前哭過。再難扛的事情,再難堪的話,仿佛都可以很無所謂地從他的口中說出。
哪怕是裝作無所謂,他也很少示弱,更別說像這樣失聲痛哭。
等到那邊哭聲稍微減小,梁歐才問他:“發生了什么?”
殷瓚斷斷續續地抽噎著:“有一天,我,凌晨才下戲,他們喊我出去,我說太遲了,就沒管他們。結果他們,他們找到我媽的醫院,把我的照片和視頻給她看了……”
梁歐攥緊了拳頭。
不需要說明是什么照片和視頻,也不需要懷疑那些圖像對殷瓚母親的沖擊有多大。
殷瓚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為什么?他們怎么可以這么對我?他們要我做什么我都做了,他們怎么可以這么對我?他們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他們就是要我死!”
他似乎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殷瓚!別激動!”梁歐連忙安撫他,卻不知道還能說些什么。
人終有一死節哀順便?帶著母親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太輕描淡寫了……殷瓚會妥協就是因為當時他母親急需一大筆手術費用,而公司則“善良”地承諾了會先預支他一筆錢。
為了母親踏入泥潭,又因為深陷泥潭,連累了母親,讓一切付出都顯得蒼白可笑。
如此諷刺的現實,是一句“節哀順變”就能輕易帶過的嗎?
然而作為旁觀者,他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