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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壓抑著怒火的質問:“假的?你還想騙我?那些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清楚!”
“搞你?誰在搞你?你又惹到誰了?!”他不是沒找人刪掉那些關于他的照片,想要壓熱度,卻被告知刪不了,李鑫這蠢貨到底惹到了誰?
李鑫支支吾吾,不敢說出沈澤熙的名字,只含糊道:“就是……就是一些眼紅我的小人……”
“放屁!”金主顯然不信,語氣變得更加嚴厲,“你們娛樂圈那些人能弄到那種照片?能一下子掀起這么大風浪?李鑫,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得罪了誰?!”
娛樂圈的人就算拿到了照片,也會掂量著要不要得罪他。想弄李鑫,只曝光李鑫的臉就行,而網(wǎng)上那些照片兩個人可都高清□□!
在李鑫還在猶豫的當口,金主的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了危險的寒意:“你不說是吧?行,那你自己扛著!別指望我給你擦屁股!”
“別!李總,我說!”李鑫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其他,脫口而出,“是……是宋簡之,還有沈澤熙,肯定是他們!”
“誰?!”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敢置信,“沈澤熙?!沈家那個沈澤熙?!你他媽……”
對方似乎被這個答案驚得一時語塞,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怒罵。
“李鑫,你他媽是瘋了嗎?!你到底有沒有腦子?你是個什么東西,也敢去招惹沈澤熙?!”
“你知不知道沈家是什么背景?沈澤熙是什么人?!你他媽腦子里裝的是屎嗎?!誰給你的膽子?!”
每一句辱罵都像鞭子一樣抽在李鑫身上,讓他面無血色,握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
他試圖辯解:“我……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就是……”
“你就是個蠢貨,自尋死路!”金主粗暴地打斷他,聲音里再無半分平日的虛偽溫情,只剩下極度的惱怒和急于撇清關系的冷漠。
“我告訴你,沈澤熙要整你,誰也保不住你!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擔著,別他媽拖累我!”
“李總,李總您不能不管我啊!”李鑫徹底慌了,聲音里帶上了絕望的乞求,“看在我跟了您這么久的份上,您幫我想想辦法,求您了!我以后一定……”
“想辦法?我想個屁的辦法!”金主的聲音充滿了不耐和厭棄。
“老子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你他媽那幾張照片把我也帶出來了,你知道我老婆跟我鬧成什么樣了嗎?!公司那邊也一堆麻煩,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有臉來求我?!”
李鑫如墜冰窟,還想再說什么,電話那頭已經(jīng)傳來了最后的冰冷決絕的話語:“你自求多福吧,以后別再聯(lián)系我了!”
“嘟——嘟——嘟——”
忙音傳來,電話被掛斷了。
李鑫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
他不敢置信地再次撥打過去,聽到的卻是“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的提示音。再打,直接變成了“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被拉黑了。
這個認知像最后一塊巨石,砸碎了李鑫心底僅存的一絲僥幸。
他最后的靠山,那個他曾厭惡卻又不得不依附的男人,在真正的危機面前,毫不猶豫地將他像垃圾一樣拋棄了。
就在這時,李鑫的手機再次瘋狂地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經(jīng)紀人的名字,還有公司高層的號碼,一個接一個,仿佛催命的符咒。
刺耳的鈴聲在空曠的酒店房間里回蕩,每一聲都敲打在李鑫瀕臨崩潰的神經(jīng)上。
李鑫看著手機,卻再也沒有勇氣接起任何一個電話。他知道,電話那頭不會有安慰,只會有質問和指責,以及冰冷的解約通知和天價索賠。
他踉蹌著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墻壁,身體無力地滑坐下去。
昂貴的手機從他脫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聲摔在地毯上,屏幕瞬間碎裂,如同他此刻支離破碎的人生和明星夢。
窗簾緊閉,房間里沒有開燈,李鑫雙手抱住頭,手指深深插進頭發(fā)里,喉嚨里發(fā)出壓抑的困獸般的嗚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名聲、事業(yè)、財富、未來……所有他汲汲營營,甚至不惜出賣尊嚴換取的東西,都在這一刻轟然倒塌,化為齏粉。
而將他推入這萬劫不復深淵的,正是他曾經(jīng)最看不起,最嫉恨的那個人——宋簡之。以及站在宋簡之身后的,那個他永遠無法企及的男人。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不應該找宋簡之麻煩的。
李鑫悔不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