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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坐進車里的沈澤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太陽穴還在突突地跳。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里反復回放剛才那荒誕的一幕。
劇情……tmd完全崩了啊!他在內心哀嚎。
原著里哪有宋簡之懷孕這種離奇橋段?連暗示都沒有!這分明是大兄弟自己硬生生加進去的魔鬼劇情!
難道……真是被我逼得太緊,把人氣得精神錯亂了?
沈澤熙開始認真反思,并且深深憂慮。
失憶或許真的對大兄弟的認知產生了某些不可預估的影響,對方就這么煩他嗎?甚至不惜用這種自損一千的方式來進行反抗?
改天必須得再帶大兄弟去趟醫院,好好檢查一下腦子了!沈澤熙下定決心。
這樣下去不行,大兄弟的腦回路越來越飄忽,沈澤熙怕哪天對方真做出什么更驚人的舉動。
這一出接一出的“好戲”,讓沈澤熙感到身心俱疲。
他不僅要應對偏離原著的劇情走向,要小心翼翼地維護和失憶大兄弟之間脆弱又詭異的關系,現在還要分神應付家里那兩座不按常理出牌的“大山”。
想到父母,沈澤熙的頭更疼了。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沈母白晴女士對宋簡之甩支票這通操作,到底是演的哪一出?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劇組。
沈澤熙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心里沉甸甸的。
前路迷霧重重,家里家外,戲里戲外,沒有一處是省心的。
過了一會,手機鈴響。
“叮叮?!?
沈澤熙接通電話,說:“好,我知道了,謝謝告知。”
他得到了保安通知,沈父沈母已經回家。
沈澤熙立刻改變方向,準備驅車趕回家。他下定決心要先解決父母這邊的問題。
那天在劇組休息室尷尬收場后,沈澤熙后面打電話追問。
父母要么含糊其辭,要么直接轉移話題,甚至有一次他剛提起“支票”兩個字,沈母就以“哎呀信號不好”為由掛斷了電話。
這種欲蓋彌彰的態度讓沈澤熙更加確信,父母這邊肯定有“貓膩”,而且還沒死心。
他讓人留意著父母的動向,得知那對“玩心未泯”的夫妻借口“走親訪友”在外面躲了他幾天后,如今終于回了家,沈澤熙驅車殺了回去。
開門進屋,果然看見沈父沈母正悠閑地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個看報紙,一個刷著平板,看起來歲月靜好。
但沈澤熙可沒心情欣賞這溫馨畫面。
他換了鞋,徑直走到沈母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也不拐彎抹角,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家母親,語氣平平地叫了一聲:“媽。”
沈母被他看得后頸發毛,手指在平板邊緣無意識地摳了摳,臉上努力維持著鎮定,甚至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怎么了兒子?這么看著我,怪瘆人的。有什么事嗎?”
沈父也從報紙后抬起眼,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默默將報紙折好放在一旁,沒吭聲,準備見機行事。
“沒事?!鄙驖晌醭读顺蹲旖牵σ鈪s未達眼底,“就是想問問您,上次您不打招呼就跑去劇組見宋簡之,還掏出張支票,到底是想做什么?”
對方躲了他好幾天了,如今終于逮住人了。這個可得當面聊聊,說清楚。
沈澤熙可不想這兩位大佬又突發奇想對宋簡之做些什么,他要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來了!沈母心里一緊,面上卻故作輕松,甚至帶上一絲嗔怪:“哎呀,不是早跟你說了嘛,我就是好奇,想親眼看看我兒子的男朋友長什么樣,性格如何。當媽的關心一下兒子的感情生活,不是很正常嗎?”
“那支票呢?”沈澤熙步步緊逼,目光銳利,“您為什么要帶著五百萬的支票去‘關心’?”
“那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沈母的聲音微微拔高,帶著點被“冤枉”的委屈和理直氣壯。
“那是我給小宋準備的見面禮,初次見面,長輩給晚輩的一點心意怎么了?你這孩子,怎么揪著這點小事不放?上次在劇組不也認了嗎?”
她總不能說自己看霸總小說看多了,戲癮發作吧?在兒子這里她還要點臉。
沈母甚至還反過來“教育”起兒子,對沈澤熙說道:“兒子啊,不是媽說你,你年紀輕輕的,記性怎么這么差?這樣可不行,管理那么大公司,事無巨細的,記性不好容易出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