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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沈澤熙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醫(yī)院外的車上,而不是堅守在病房內(nèi)守護(hù)他的大兄弟?
實在是他待不下去了啊!
徬晚時分,劉秘書果真讓沈澤熙覺得他錢花的值。
對方很貼心,不用吩咐就及時送來了適合病人的營養(yǎng)晚餐。
沈澤熙想著好兄弟受傷了,他出力的時候到了,便把飯菜在小桌板上擺好,放到宋簡之面前。
然后,麻煩開始了。
只見宋簡之靠在床頭,微微蹙著眉,用一種柔軟又依賴的語氣說:“阿澤,我手沒力氣,頭也好暈……自己吃不了,你喂我好不好?”
喂飯?
雖然宋簡之的語氣讓沈澤熙覺得不對勁,但他想了想,病人嘛,還是腦部受傷的病人,手腳無力也正常。
行,喂就喂吧,誰讓這是自己唯一的戰(zhàn)友呢。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清淡的粥,遞到宋簡之嘴邊。
宋簡之乖乖張嘴吃下,然后,用那雙漂亮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沈澤熙,一臉享受道:“真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喝的粥了!”語氣十分夸張。
沈澤熙拿著勺子的手頓在半空,腦子里因為宋簡之剛才那句話,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蕩開了一圈又一圈的疑惑。
就一碗白粥而已……能有那么夸張嗎?
這粥是劉秘書從高級餐廳打包來的,看著清淡適口,確實不錯,但也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病號粥,不至于讓宋簡之表現(xiàn)得天上有地下無吧?
沈澤熙心里嘀咕,甚至有點懷疑宋簡之是不是撞壞了腦子,連味覺都出現(xiàn)偏差了。
心里雖這么想,但嘴上卻下意識地接了一句客套話:“好吃你就多吃點。”
這話說完,沈澤熙自己都覺得有點干巴巴的,正準(zhǔn)備繼續(xù)舀下一勺,把喂飯這項任務(wù)趕緊完成。
然而,宋簡之的反應(yīng)再次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只見病床上的人微微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卻勾起一抹羞澀又甜蜜的弧度。
他用一種帶著氣音,仿佛藏著無盡繾綣的語調(diào)輕聲說:“不是粥好吃……”
他抬起眼,目光盈盈地望向沈澤熙,里面像是盛滿了細(xì)碎的星光,“是因為……是阿澤你親手喂的,所以才覺得特別好吃。”
轟——!
沈澤熙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什么東西猛地撞擊了一下,瞬間一片空白。
瞳孔地震!
他拿著勺子的手徹底僵住了,視線直直地撞進(jìn)宋簡之那雙寫滿了“深情”和“依賴”的眸子里,一時竟忘了動作。
這……這他媽是什么臺詞?!
這是能從宋簡之嘴里說出來的話?!
一股強烈的,混雜著驚悚,尷尬和極度不適的感覺如同海嘯般將沈澤熙淹沒。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嘴角在抽搐,心跳都漏了好幾拍——純粹是嚇的。
完了,這飯沒法喂了。
再喂下去,我怕我忍不住把勺子懟他臉上!
沈澤熙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
理智告訴他,應(yīng)該立刻放下碗,找個借口逃離這個讓他頭皮發(fā)麻的地方。
但殘存的,對“好兄弟”傷勢的擔(dān)憂,以及那份“不能拋下戰(zhàn)友”的義氣,又像一根細(xì)細(xì)的線,拉扯著沈澤熙。
他好歹是為了救人才受傷的……
他現(xiàn)在是個病人,腦子還不清楚……
我不能跟一個病人一般見識……
幾個念頭在電光火石間閃過。
最終,那點微弱的,□□的對宋簡之的兄弟情略勝了一籌。
沈澤熙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涌的驚濤駭浪,努力無視宋簡之那能膩死人的眼神,用一種近乎壯士斷腕般的悲壯心情,重新舉起了勺子。
他僵硬地,盡可能目不斜視地,將下一勺粥遞到了宋簡之嘴邊,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吃。”
只是那動作,比之前更加機(jī)械,更加迅速,仿佛在完成一項極其艱巨的,與自身意志相悖的kpi。
他只想快點結(jié)束這頓讓他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的晚餐。
“阿澤,你真好,辛苦你了。”宋簡之還是沒有放過他,只見對方臉上泛起一絲紅暈,說:“阿澤,你親手喂我吃飯,我真的好開心。”
沈澤熙:“……”
他拿著勺子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惡心!太惡心了!
他硬著頭皮繼續(xù)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