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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西青:“哥,如果我沒失憶,你英文都是找我補習的。”
李東咚:“……別打岔。”
“墜入愛河,fall in love,fall是墜落,墜落是意外,譬如你走在路上,掉進沒有井蓋的下水道,這就是fall。所以,愛情本就是不受人控制的,是未經我們的同意就發生的。”
易西青頷首:“嗯,從哪抄來的。”
李東咚被打斷思路也不氣惱,老實道:“……一段ted演講。”
易西青聞言眸內冷淡的神色退去幾分,“接下來說重點,我很困。”
平時讓他多看雙語新聞要想法設法利誘威逼,這會兒倒是有耐心了。
李東咚:“一見鐘情,也并不意味著就徹底喪失控制權,你可以把愛情從無意識的無法控制的感情,轉換為有意識的受你控制的行為。”
“你無法選擇什么時候喜歡上她,但可以決定和她的愛情是什么模樣。”
“西青,你十七歲了,青春期的躁動本就平常。與其現在這樣,不如去試一試。”
李東咚說完,擔心忐忑地盯著易西青看。
他雖然比易西青大幾歲,被叫哥,但實質上從小到大都是被易西青照顧得更多,他也希望能夠幫到西青。
玄關處暖色燈光打下來,襯得易西青冷白的皮膚多了幾分暖意。他沒急著回答,沉默半響,而后取下原本隨意掛在脖頸上的毛巾,抬眸望李東咚,眼神恍若稚子。
“不知道姓名住址的人,怎么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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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城著名的酒吧一條街,燈紅酒綠。
酒吧后門處一條晦暗不明的狹窄小巷里,漸漸響起雜亂無章的腳步聲,間或傳來刻意壓低的叫罵聲。
洗剪吹跟在大塊頭身后,狠踢腳邊撞上的易拉罐,吐槽:“真是晦氣。”
周末出來找樂子,酒還沒喝上一口,就遇上警方盤查,被店里人領著從后門逃出來。
有人應聲:“自從那件事之后,一直倒霉。”
大塊頭咬牙切齒:“等找到那丫頭,往死里搞她。”
后頭幾個人互相交換了個眼色。
那件事別說老大憋屈,他們也忍不了。
一群爺們被揍的趴在地上起不來,被迫等學校保衛科來救助。放下臉面老實承認是被一女生打的,結果不論是教導處還是自家爸媽一個!都!不信!
“照你們說的,一小姑娘怎么打得過你們幾個五大三粗的。”
“撒謊不眨眼也就算了,連腦子都不帶。”
“全部目擊者都聲稱你們是起內訌群毆。”
大塊頭一想起這事就恨得牙癢癢,扭頭罵手下人:“哪個傻逼提議的找校內攝像頭死角……操!”
“你走路不長眼?!”大塊頭回頭罵身前擋路的,差點撞上。
來人身著運動衫,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帽檐壓得極低,眉眼被掩進詭譎的陰影中,只露出唇角微微揚起的雅致弧度。
他開口:“你們一直在找的人,有眉目了嗎?”
聲線很冷,有涼涼的金屬質感,但語調異常和煦,仿佛是在晴朗的午后同友人輕聲細語交談。
大塊頭怒氣沖沖:“關你屁事!”
后頭人老老實實:“沒找到唉。”
大塊頭瞪人。
易西青得到答案,也不理會大塊頭嘴里吐出的污言碎語,轉身預備離開。
“大哥,說不定也是尋仇的,敵人的敵人就是友軍。”
“放屁!別人要搞,也得等我搞完。”
易西青腳步頓住,側身回頭,輕笑出聲:“想起來了,你撫摸過她的臉。”
大塊頭那群人不解:“什么?”
易西青唇角的笑容綻得愈盛:“我有點兒不開心。”
大塊頭:“不開心回家找你媽喝奶,傻逼。”
……
暗夜,無月,巷內。
易西青正用消毒棉片擦手。
肢體暴力果真無趣。為什么她揍完人一臉輕松呢,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蹙眉,將用完的棉片細致地折疊成小方塊,抬眸沒找到垃圾箱,于是用外包裝裹住,握著放入衣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