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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她實在不大會演戲, 這會兒根本藏不住緊張與忐忑。蔣臨嘉看著她的反應, 唇角才剛悄然勾起,就有聽人緊挨裝不經意地問:“就只有剛才嗎?”
“不是,”蔣臨嘉不假思索道,“現在也很可愛。”
轟!
火堆終于徹底炸了。
一直到了餐廳,谷一涵都差點還是神游天外的狀態。
好在她及時調整了過來,不至于露出太大的破綻——當然這跟另外兩位都是自己人,尤其是徐琪,假裝自己什么都沒發現也不無關系。調整是調整了過來,但心里還惦記著那句可愛,以至于差點把姜片當土豆夾進了碗里。
不, 谷一涵心想, 這根本就是因為姜片的偽裝能力max!
好在咬下去前發現了端倪,不然想想那嗆辣的味道都心有余悸。
吃完這頓飯, 幾人下午又去病房里坐了會兒,而后直接被衛于珊攆了出去,說好不容易這么遠來一趟又才待幾天,讓客人一起悶在醫院里哪能行,更何況她自己還圖個清凈呢。
于是,趙叔開車,谷一涵倆姐妹作為東道主,干脆領著徐琪和蔣臨嘉在臨近幾個有名景點轉了轉,直到晚上才送到了他們提前訂好的那家酒店。
徐琪對自己多帶了雙運動鞋來的決定滿意極了。
“我本來沒想著還四處轉轉的,”她把高跟鞋徹底打包壓箱底,“以為這邊肯定是個大難關,三天時間都還不一定夠。哪想到第一天就開始真休假旅游了,回去一說,那幫人肯定后悔自己怎么沒來。”
“我自己也沒想到。”
谷一涵靠在枕頭上玩手機,在外時間太長,她中途就拖上了個充電寶,這會兒還牽著線,“我那時候鬧得挺僵的,我爸甚至說‘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就別再回來了’的那種。”
“我又不傻,我當時行李都沒收拾呢,當然沒走。”她吐了吐舌頭,“然后又想了一夜,確定將來不走這條路我會特別特別遺憾,于是半夜拿了身份證和零花錢,又打包了外設手機什么的,趁著他還沒起就摸出去了。出來先住了兩天酒店,然后找到了要租的房子。”
跟媽媽取得聯系的時候,聽她轉述了谷建國發現人不見了時的怒火。
“她從小到大衣食住行全是從我口袋出去的錢,”他如是道,“我倒是要看看她一個人在外面能撐多久。”
哪料到谷一涵真的憑著一口氣做下來。
帶出去的零花錢只夠起步資金,預付過兩個月的房租后,剩下的錢全砸在了電腦設備上,最后口袋里空蕩蕩得都不知道夠幾天的飯錢。好在挺過最初的真空期,她在直播平臺上也是混得有些起色,媽媽那邊的贊助除了特殊情況外一例存下來不動,竟一晃就是將近一年的時間。
谷一涵本人不是沒有產生過動搖。
連著被十二家俱樂部拒絕,哪怕直播間的關注人數越來越多,她仍然不免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做主播是比職業選手高薪,可她要是沖著薪水去,壓根就不會離家出走,而是照著父親所說的老老實實拿個t大文憑然后回來繼承衣缽。
現在回頭看看那些拒絕過她的俱樂部,好些的拿到了owps的保級名額,中等些的在ots沉浮,再差些的因為當初進不了owps線下賽而直接解散。想想那些人要是看到如今eve的成績會有何感想,心里是會有快意的,但更多的還是感謝當初在風雨中看不到未來還愿意咬著牙堅持下去的自己。
如果不是這樣堅持,她不會遇到eve,不會遇到蔣臨嘉,不會夢想成真拿到冠軍,也不會等來父親的理解。
聽到媽媽說某人在偷偷看游戲視頻時,她就知道這次回來不會像自己想象得那么難了,更大的難度都落到了另一件事上。
徐琪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中所想。
“不過。”
她拉上拉鏈,若有所思道:“你爸爸好像不太喜歡燈火啊。”
“他——”谷一涵雖然知道徐琪肯定看出幾分,但到了這會兒還要死鴨子嘴硬,“他不喜歡跟我有什么關系。”
徐琪可不會這么容易放過她。
“不會希望父母也認可自己喜歡的人嗎?”她笑瞇瞇地問。
“這、這種事情強求不來對吧?!”
谷一涵脫口才發現自己默認了什么東西,然而也實在偽裝不了了,她在徐琪的目光中直接萌生了逃跑的沖動。
“大不了就慢慢來——”她往旁邊一瞧,終于找到了逃離的理由,“怎么線還在我這呢,琪姐你等會兒啊我先去還個充電線。”
——不對。
她愣住。
這時候去蔣臨嘉房間,不就更坐實了——
“嗯,不著急,”徐琪果然笑意不減,“慢慢還。”
“………………”
她捏著充電線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然而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最后在徐琪視線里灰溜溜地出了房間。
充電寶和充電線都不是她的,她自己的放在包的太里面而無法方便地取出。前者是谷雙薇的,然而這個手機重度患者的馬大哈偏偏忘記了帶線,還是蔣臨嘉把自己的拿了出來。
他的房間跟她們不在同一層,盡管只是上下層的距離,谷一涵還是坐了電梯。
敲響房門時,她心里還有些惴惴不安。
“馬上來。”
隔音性極好的房門把他的聲音削弱了不止一分,谷一涵站在門口等了會兒,終于等到里面的人把門打開。
從擴大的門縫中露出的景象讓谷一涵驀地怔住。
“你……”她遲疑道,“你剛才在洗澡?”
也不怪她直接愣住,平時在基地內,哪怕是大家同吃同住都難見到這場景。
eve還是全男隊時,大家也比較隨意,都是同性也無所謂什么露不露的,只有在徐琪來查班時才注意著收斂點。但打從多出來個姑娘后就全然不同了,人人都不止是端著了點,哪怕混熟了也少有不收拾利索出來見人的時候。訓練過后各自回房間,還會多空出來點給唯一一位異性隊友洗漱的空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