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游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以清抬眼看他:“他敢殺人,但不敢面對后果,所以找你來幫忙處理尸體?”
沈明辰沉默下來,也沒有否認。
沈以清嘆了口氣,當著沈明辰的面敲出了110,手指懸在播出鍵上空。
“沈以清!”沈明辰臉色都白了,“你不能這么做!”
“我現在這里有兩種說法,第一,我和警察舉報白惋殺人,第二,我和警察舉報你和白惋一起殺人,你喜歡哪一種?”
沈明辰嘴唇哆嗦:“我沒有殺人……”
“藏匿尸體是協從罪!”沈以清無法置信地看著沈明辰。
他們家哪來那么多法盲呢?
他才回來幾天,都知道抽空翻一翻刑法,看看現代社會有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能做。
“我、你憑什么說我是協從啊!”沈明辰還在極力辯解,“我有承認過嗎?”
“需要你承認嗎?”沈以清都無語了,“你如果真的幫忙藏了尸體,現場就會留下你的指紋,有的是證據替你承認。”
沈明辰現在的腦子轉得飛快,可以說他從生下來到現在腦子從來沒有轉得這么快過:“但我只是看著啊!”
“那天白惋六神無主地跑過來找我,我心軟了陪他去看,我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知道了情況,白惋問我怎么辦,我就提建議讓他轉移尸體清理現場,我陪他去買了行李箱,但我從頭到位都沒有碰過,他把尸體裝進行李箱里面投海,我也沒有開車送他,他是自己打車去的。”
“我真的只是說說,從頭到位我什么都沒干啊!”
沈以清看他那副樣子就來氣,一腳踹他身上把他踹得往后退了好幾部,然后把電話朝他懷里扔:“要不要打出這個電話,你自己做決定。”
“看你是想要自己的前途,還是想要和一個殺人犯繼續甜蜜下去。”
沈明辰和接到燙手山芋一樣差點連電話都沒接穩,他現在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播出鍵,電話被撥通,那邊傳來警察例行公事的詢問。
沈明辰的內心頓時和被油鍋煎了一樣無比煎熬,他心里甚至開始責怪起了沈以清和
警察還以為是惡作劇電話,再又詢問了好幾聲以后,剛好掛斷電話,那頭傳來氣若游絲的聲音:“我要舉報,我發現了一起殺人藏尸案。”
完蛋了。
在被警察上門調查的那一瞬間,白惋絕望地想道。
沒過幾天,厲河的尸體又在河里被打撈出來,根據驗尸報告和層層證據的鎖定,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脫罪的希望了。
他已經猜到是沈明辰出賣了他。
怨恨之余,他還有些茫然,他習慣了事事有沈明辰托底,在失去這個保護傘后,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
慌亂之下,他又找上了沈以清。
還是同一個咖啡館,沈以清做在他的對面一只是這一次招待的人似乎連給他點背咖啡的心情都沒有。
“沈先生,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你說只要我愿意出賣沈明辰,你就會給我錢。”白惋急切地看著對方,“但為什么這段時間我打你電話,你都不接?”
“我有答應過這件事情嗎?”沈以清作迷茫狀,“況且我為什么要接你電話,我們之間很熟嗎?”
見對方居然當場毀約,白惋滿臉不敢置信。
沈以清都快被對方的天真給逗笑了,他也不懂為什么面前的人要拋棄自己最大的底牌,但過來和他這個沒見過幾面不知道底細的人做交易。
“我們之間的交易又沒有法律效益,你也沒有能夠強制我執行承諾的資本,你了解我的為人嗎?你為什么覺得我會是個守信的人?”沈以清淡淡地看著他,“你泄露了我集團內的機密文件,害得我們蒙受損失,我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有膽子跑過來找我求助。”
“你怎么能……”白惋不知道該說什么話,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連句邏輯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見他這幅模樣,沈以清也沒有再進一步,白惋如今走到這個地步,鋃鐺入獄已經是避免不了的結局,厲家也絕對不會放過他,不管是在監獄里還是出獄后。
但他當初為了逼沈明辰到極限確實和白惋做了交易,他并不是一個不信守承諾的人。
即使沈明辰給他的回應是加速爛下去。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這個句式他在前不久剛剛對沈明辰說過,“第一,我動用我的資源為你找一個好的律師團隊,至少在這件事情上你的確是個受害者,一個好的律師或許可以讓你少做幾年牢。”
白惋愣愣地看著他:“第二呢?”
“第二,我會供你的妹妹上學,直到她讀完大學位置,還有你母親治療的醫藥費,我不會讓你們的事牽連到無辜的人,我會保下她們,相對的,厲家的怒火,需要你自己去承擔。”
白惋沉默了許久,最終說道:“……那我選第二個吧。”
沈以清對他這個選擇意外又不意外。
沒想到對方居然做出了一個這么擬人的決定,但保護家人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沈以清。”白惋離開前對他苦澀說道,“沒想到最后拉我一把的人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