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游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時沈家家主在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讓他一定要善待儲家。
同樣的故事,儲英回家后也求證了一遍,他們家里也有那張照片,壓在很早之前的相框里,被放進了儲藏室里。
照片上的人是什么樣子的他早已經不記得,但他當時知道不是什么狗血的豪門恩怨后,就高高興興地回去了。
但隨著長大后,他的心思不再像小時候那么簡單,對于沈家的后代,心里也重新無法理解起來。
就算有當時兩人是兄弟,但說到底,是儲家家窮養不起孩子的所以才抱了長子送給比他們寬裕一點的沈家。
那兩人之間的關系真的能有這么好嗎?
好到即使都不在了,也能夠傳承給下一代?
也難怪當時沈健柏會產生那樣的懷疑。
“剛好,我也聽說過這個故事。”
沈以清輕聲說道。
儲英精神一振,趕緊支起耳朵去聽。
沈以清靜默地回憶著。
他記得當時是有天母親突然從外面帶回來了一個男孩,那男孩比他小兩歲,母親就說以后這就是他的弟弟了。
新來的弟弟是隔壁鄰居儲家的孩子,他早慧,知道儲家孩子多,家里又窮,人家想討口飯吃,給自己孩子一條活路,他也沒什么意見。
他問對方叫什么名字,對方說自己叫儲大。他被逗笑了,說這是什么鬼名字,你的弟弟妹妹不會叫儲二三四五吧,結果對方真的點點頭。
他就說你的名字不好聽,我要給你換一個。
他翻著書,重新給對方挑了一個名字。
叫云瑯。
從頭到位,男孩都沒有任何的反駁,他只是沉默地接受著。
儲大變成了儲云瑯,沈家多了一副碗筷,他沈以清的身后多了一個小跟班。
儲云瑯不愛說話,又特別會察言觀色,穿著短了一節打著補丁的衣服,小小的一個孩子,就顯得格外可憐。
看著這樣的儲云瑯,他心里陡然生起一股英雄情節,飯桌上給人夾菜,把自己幾年前的舊衣拿出來給人穿,拉著人走街串巷的玩。
那個年代有童養媳這種現象的存在,就有二流子開玩笑,問為什么他母親不從儲家給他抱個女娃娃過來當童養媳。
他低著頭不理大人這些諢話,低頭拉著儲云瑯往外走,但在沒有人的地方,他出于不知道什么樣的心理,對著儲云瑯叫了一聲:童養夫。
儲云瑯沒反應過來,沉默地看著他。
我說你是我的童養夫。
他又重復了一遍,耐心說道,我以后這樣叫你,你要答應我。
他從小性格就說一不二,儲云瑯在面對他的時候也只會下意識地服從。
之后好幾年,他在私底下都這么叫儲云瑯,而儲云瑯會很聽話地答應他。
不知道為什么,這樣的做法帶給他一種無法形容的異樣滿足感。
因為他有主見,講話又頭頭是道,附近一條巷子里的孩子都聽他的,就連大了好幾歲的都喜歡跟在他身邊玩,還會獻寶似的給他看一些不知道從哪里搞來的春宮圖。
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孩們看得熱血沸騰,嘿嘿直笑,但他卻興致缺缺,那些人揶揄說他還是太小不懂這些東西的妙處。
那本畫冊里掉出來薄薄的小本,幾個男孩還以為是有什么好東西,打開一看連忙丟開,怪嚎一聲說要回去洗眼睛。
他走過去撿起來,發現里面畫的居然是兩個男人赤條條纏在一起的景象。
畫冊啪嗒一聲掉回地上。
那些男生都開始怪叫,仿佛一群猴子降世了一樣,你推我我推你地查究竟是誰夾進去的。
在那個年代,同性戀還是極其少見,只存在于傳聞中如同妖怪一樣的東西。
周圍猴聲鼎沸,沈以清卻愣愣的,那幅畫卻仿佛是鑰匙,悄然打開了他心中禁閉的大門。
回到家里以后,他依然魂不守舍,母親把他抱在懷里問他怎么了他,他搖搖頭,說不出話。
晚上,他去床上睡覺。
儲云瑯怕鬼,那些調皮點的孩子就會故意很大聲地繞著他講鬼故事,讓他晚上不敢睜眼睡。
他發現這件事情以后,用救世主般的態度大手一揮,允許儲云瑯在害怕的時候到他的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