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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動于白惋對他的關心,沈明辰面色柔和了點:“嗯,我回來了,不用擔心,我一切都好。”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家,有一個知冷知熱的,愿意關心你的人。
那個冰冷的家,不要也罷!
“沈明辰,你要不還是和家里道個歉吧?!卑淄锝g著手指,還是忍不住說道,“何必弄成這樣呢?”
“小惋,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沒事的,我心意已決。”沈明辰走過去握住了他的手,“有你陪在我身邊,這又算得了什么呢?!?
白惋想要抽出對方的手,但奈何被握得緊緊的,他心里厭惡著沈明辰,也厭惡著對沈明辰虛與委蛇的自己。
但能救他的人又只有沈明辰。
為什么生在沈家的人不是他呢?
他時常想道,他究竟做錯了什么事情,為什么要讓他生在這樣一灘爛泥里面?
但沈明辰明明擁有一切,卻絲毫不知道珍惜,說要松手就要松手。
反正橫豎都是姓沈,就算再怎么作,沈家也不可能真的不要這個孩子。
所以他才討厭有錢人,討厭他們這種傲慢又任性的樣子。
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色,映出了白惋憤憤的臉色。
等沈以清回到家里時,時間已經不早了。
少了好幾口人,原本鬧騰的房間瞬間變得安靜了不少。
真好,再也沒有傻叉一個接一個地跳到他面前把臉湊過來讓他扇巴掌。
就算再年輕,他的手也是會疼的。
客廳里,沈明華正擺著poss單腿垂落單腿支在窗臺邊上,頭上戴著耳機,手里拿著本書,只將一張憂郁的側臉對著外面。
“如果憂郁是種天賦?!憋h過的沈明拙雅興突起,“那我愿當色盲,在黑白里安全地麻木。”
壓上了韻腳,他很高興地嘿嘿傻樂了兩下,趕緊掏出手機記錄他偉大的靈感,但沈以清薄涼的目光讓他如鯁在喉如芒刺背:“你、你要干什么……”
經過了那晚的事情以后,他也算是知道沈以清才是現在這個家里的老大,他如果還想要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不能得罪面前這位一向就看他不順眼的小祖宗。
沈以清不太懂沈明拙天天掛在嘴邊的藝術,但和家里其他幾個比起來,沈明拙雖蠢但無害,也就隨他去了。
或許是夜太深了,加上白日里見了葉飴這樣靠自己起家的優秀年輕人,他心里不禁感慨。
說實話,那個葉飴挺合他的胃口,處事作風也有幾分讓他惺惺相惜。
其實論起來,面前這些人再不成器。也都是他的孫輩曾孫輩。
如果他當年沒有那么早就走了,他還能等到文彬生孩子,他能抱起這個小小的嬰兒,感受一把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
雖然那個嬰兒是沈健柏這點,稍微有點破壞興致。
活得再長久一點,他甚至還能抱到自己的曾孫子。
雖然他的曾孫是沈明辰沈明拙這些人。
但如果他還活著,這些人是不是就不會長成今天這樣呢?在他的教導下,是不是就可以及時掰正原先已經長偏的地方?
他看著沈明拙的目光難得也多了些溫情。
沈明拙反而更害怕了,以為自己觸犯了什么天條,他嘴唇顫抖地問發生了什么事情。
“沒什么?!?
只是有點想抱孫子了。
沈以清和顏悅色地問道:“對象找了沒?”
他這話題換得太猝不及防,沈明拙差點沒噴出來,他瞬間警惕起來,怕是沈以清在外面聽到了什么風言風語:“沒、沒有啊!我一次戀愛都沒談過,不要隨便污蔑我。”
沈以清看起來有些無奈,但并不懷疑:“也是,就你之前那樣子,有哪個眼睛正常的姑娘家會看上你。”
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男性魅力受到了挑釁,換做是在以前,他這暴脾氣早就沖上去把人一陣diss了,現在他只能憋著氣:“你怎么知道沒有?”
沈以清饒有興致地問道:“那就是有了?”
“是什么樣的人?”
沈明拙臉紅成了一個大番茄,但也只是支支吾吾地說道:“誒呀,你問這么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