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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云漸散,月色清越,玄色常服的男人拉著另一個白袍男子的手臂,沿湖走過,袍角飛揚。
“這般晚了,我們這是去哪兒?”墨白竭力跟上他的步履,忍不住出聲問。
楚長歌卻只是側頭輕笑:“就在前面。”
為淚水浸潤過的雙眸異常清明,墨白眨眨眼往湖中看去,除了遍布半個湖面的蓮荷,未見任何特別之處。
這大半夜的……來游湖?
墨白無論如何不能相信長歌是如此不靠譜之人,然而他確確實實站上了小舟前頭。
長歌在后頭使槳一撐,小舟便搖搖晃晃離岸而去了。
撩袍側坐于在船頭,湖面蕩漾,反射的月光炫白得有些刺目。他收回視線,看向正直立于船尾,從容擺槳的人,目光里強烈的不明所以,令楚長歌覺得自己若再不解釋,他便要制止自己繼續前行。
“墨白,還記得初次在山林屋中相遇,我離去的那日嗎?”楚長歌放下船槳,慢慢坐在小舟另一頭,與他面對面道。
他當然記得。
那日,是他的生辰,長歌陪他飲酒,聽他訴苦,亦是他第一次真正將一個外人看做朋友,敞開心扉,吐露內心深埋的苦悶。
楚長歌仿佛也憶起初遇時的情景,靜靜地望著墨白在月下愈發白皙清俊的側顏。彼時少年清潤稚嫩,醉后吐真言,他一直陪在旁邊,直至少年安睡,他才匆匆離去。
“今日,是你的生辰。忘了?”
墨白一愣,定睛想了想,竟當真是忘了。
過去多年來,爹娘不在以后,唯一一回過生辰便是長歌留在舊屋陪他過的那回,第二年生辰在長歌離開之后,他沒心情也沒精力,況且即便有人為他慶祝,也不過是逼他強顏歡笑罷了,無甚意思。
如今……是第三年了。
“所以,你要贈我生辰禮物?”說到這個份上,墨白再遲鈍也能猜出他的目的了,環顧四周,“是何物?”
楚長歌但笑不語,從身后取出四根像短棒似的物體,放在兩人中間,又搬出四個小花盆,將四根短棒分別插入泥土一小截固定。
對面的墨白目瞪口呆看著他手腳利索地擺弄好,沒有錯過短棒下細小的綠線,不自覺“啊”了一聲:“這是……煙花?”
“嗯,眼挺尖兒的。”楚長歌將火折子遞到他面前,挑眉道,“要點點看嗎?”
墨白輕輕接過來,眼里有著不知名的光芒。
幼時老爹曾在家中后院燃煙火讓他看,綻放在空中艷麗無比的花美得叫人移不開眼,令他至今難忘。可老爹走后,他被村人趕出來,逢年過節聽著村子熱鬧的鞭炮聲、煙火聲,憧憬又向往,卻不能靠近半步。
此刻,終于有機會親手放一回煙花,親眼目睹一回當時盛景。
火舌沿著引線纏繞而上,因著墨白點燃的動作連續,四根引線幾乎同時燃盡,片刻的黑暗安靜之后,突然,四道“咻”的發射聲先后響起,飛上天際的黑點,頃刻間炸出耀眼的花火。
“哇……”墨白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