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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嫁做人婦,丈夫不在時需避諱外男,不可同處一室,翠蘭姑姑牢牢擋在面前,好聲好氣勸道:“墨太醫(yī)原就不喜假他人之手,準備親自喂藥,夫人放寬心等著罷,一會兒好了,再進來看小侯爺可好?”
翠蘭姑姑比長公主年長十來歲,自幼便在她身邊伺候,她出嫁時又隨到夫家,比乳母嬤嬤的感情差不了多少。
是以長公主平復了一些,翠蘭姑姑便趁機拉著她回榻邊坐著,溫言安撫,直到翠香端著藥回來,長公主讓她回去看顧小侯爺,才與翠香一同進了內間。
地上的痕跡已經(jīng)清理干凈,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澀味,墨白束了寬袖,三指拈著細細銀針,彎著腰在小侯爺身上幾個重要穴位下針,動作緩慢沉穩(wěn),熟練篤定。
翠蘭姑姑見狀,眼神示意翠香不要出聲,待墨白下了最后一針,站起身朝她們看來,才接了翠香的托盤走過去,附身道:“太醫(yī)可是要現(xiàn)在用?”
“先溫著罷,剛施了針不宜用藥,待我收針后再用。”墨白看著躺著的孩子輕聲道,仿佛怕驚擾了他,“有勞姑姑了。”
皇帝一行人在山間大展身手,沖著比試的名頭,每個人都收獲不少,連一向好文輕武的永定侯也獵得了一頭野鹿,更不用說滿載而歸的幾個武將了。
晚膳照例是皇上設宴邀眾臣同飲,頗有幾分慶功宴的味道。騎馬行山數(shù)個時辰的男兒們不見疲憊,反而春光滿面,得色盡顯,席間皇帝難得地朗聲大笑著,氣氛熱鬧,沒人注意到悄悄離席的永定侯。
他得了信兒,當下什么享宴的心情都沒有了,只與門口的徐公公說了一聲,便往自家營帳走去。
一踏入帳內,還來不及換下身上有些汗味的衣裳,永定侯一眼望見倚在榻上,滿臉愁容的妻子,快步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對上妻子淚眼婆娑的雙眸,忙擁住她問:“夫人莫哭,璋兒如何了?”
先頭的冷靜從容都是強裝出來的,丈夫回來了,長公主再堅強也忍不住落了淚。可她知曉此時不是該哭的時候,任永定侯為她抹了抹眼淚,便抬頭道:“太醫(yī)在里間,還未出來……”
“莫怕,我們先進去看看。”永定侯輕拍她的背,環(huán)著她往里間帶。
墨白正拿著湯匙給小侯爺喂藥。
小侯爺失去意識,吞咽困難,他便坐在床頭,將孩子半抱起身,讓他的背靠在自己胸前。
翠蘭姑姑在旁端著藥碗,墨白一手拿著湯匙把藥汁送到小侯爺嘴里,另一手捏著小侯爺兩腮,在藥汁進去時微微仰了仰他的頭,幫助他吞下去,不時用帕子擦擦流出嘴角的水跡,再一點一點地喂。
專注認真得連永定侯夫妻倆進來都未曾察覺。
倒是一旁的翠蘭姑姑轉身福了福:“侯爺、夫人。”
墨白手一頓,湯匙碰了碗沿發(fā)出清脆的響聲,看向靠過來的兩人,長公主他知道,那身邊的陌生男人,該是她的丈夫永定侯了。
見著貴人,他是該行禮的,可自己的姿勢怎么看怎么不方便,只好象征性地彎了彎脖子:“侯爺、長公主。”
夫妻倆心都系在孩子身上,也沒在意這些虛禮,還讓他不用在意他們,先喂完藥再談。
額,人家一位是長公主,一位是侯爺,都站在床邊,他區(qū)區(qū)一個太醫(yī),竟然坐在床上?
墨白渾身不自在,所幸藥剩不多了,喂完最后幾口,給孩子擦擦嘴,扶他躺下后便退開來,將位置讓給長公主。
永定侯看了看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