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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皇帝出行,伴駕宮妃品級不得低于妃位,而昭容僅僅為嬪位。
“……臣妾不知。”
“呵,自然是因你得朕寵愛了。”皇帝拉過她的手,順勢將她扯入懷中,半真半假地說。
蕭昭容柔順地倚在他胸前,淺淺笑著:“謝皇上恩寵。”
“說起來,你該當在此行見到一位故人。”
她心生疑惑,微微抬頭望向皇帝,當那兩字從薄唇中吐出,頓時渾身打了個寒顫:“韓王。”
藏在袖下的手再次捏緊了拳頭,她垂下眼,神色不變:“臣妾與韓王并無交情。”
“哦?朕記得,韓王還是大皇子時,曾與你訂下婚約,想必是心有所屬,豈會毫無交情?”
蕭昭容的心是涼得徹底,不料皇上連當年兩家私下定下,不久便取消了的婚約都一清二楚,還有何事他尚不知?然開了頭便只得繼續(xù)圓下去:“當年僅是父母口頭之約,臣妾尚待字閨中,何曾敢與外姓男子來往。”
“是嗎?那當是朕會錯意罷。”皇帝的語氣聽起來不無遺憾。
蕭昭容滿心只想擺脫這個話題,便主動攀上男人的手臂,輕輕一笑:“皇上真是折煞臣妾了。不若……臣妾為您撫琴一曲賠罪?”
皇上定定看了她一會兒,終于松開手,往后倚在軟枕上,淡淡道:“也好。”
她暗暗松了口氣,回身取了琴。
自京城到燕山的路程不遠,約摸著三個時辰便到了山腳,負責(zé)安營扎寨的隊伍率先上山,待大隊伍登上山頂,營帳已全部布置妥當。
此次春獵的陣容不容小覷,除了久未露面的韓王大駕光臨外,皇帝的同母胞姐盛平長公主,夫婦二人亦隨駕前來。
“將軍。”趙副將趙信步伐飛快地上了小丘,行至楚長歌面前,鄭副將跟在他身后。
楚長歌負手,環(huán)視一周:“安排好了?”
“是。皇上、娘娘、長公主及幾位大臣均已進帳歇息,兵士按編分營,各放哨點及巡邏兵也全部就位。”
楚長歌點點頭,示意他退下。
趙信走了,鄭大頭可還杵在旁邊,撓撓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何事?”
“額……就、就是……哎,將軍你別走!”鄭大頭支支吾吾,終于在楚長歌準備轉(zhuǎn)身離開時急忙開口,“墨大夫沒地兒住了,我能不能收留他一晚?”
聽到那個名字,楚長歌倒是停下腳步,側(cè)頭看向追在身邊的人:“怎么回事?”
鄭大頭忙跟上來解釋:“主要是營帳不足……”接收到審視的目光,他立馬撇清責(zé)任,“原是足的,因著墨大夫跟在曾太醫(yī)身邊,便安排他倆住一個大帳,哪知長公主殿下還帶了小公子來,大帳得換過去,剩一個中帳,墨大夫怕曾太醫(yī)住不慣,便出來別處住。”
曾太醫(yī)的夫人早逝,獨居多年,加之年紀甚大,夜間難深眠,丁點聲響便足以干擾到他。墨白是知道曾太醫(yī)起床氣有多重的,有次天未亮便被急召入宮為太后看診,而后一整日都對他黑頭黑臉,要求他做的事比平日多了一倍……想到自己想來晚睡的習(xí)慣,中帳不比大帳,沒有隔間,難免影響他老人家睡覺,便自動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