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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沈圭璋雙手背著站在那窗欄前,透過珠簾望著外頭,江寧抬頭見他才恰巧瞥見,這位置竟然是將整個天香樓一覽無余了。
江寧很快的猜到,也許上次便是慶王在這處瞧見了他,他那二樓客房的位置,在這兒出看著很是顯眼。
“免了,未來的狀元郎,前途無量啊。”沈圭璋轉過身來,臉上又掛著那幅若有若無的笑。
讓人覺得親近不設防備,但仔細看了又覺著疏遠。
“今日慶王殿下喚我來何意,還有那信中所言之事又是何意?”
江寧有幾分警惕的質疑著他。
呵,要裝作書生,也不像這臭脾氣收斂些,沈圭璋心中暗暗笑道。
沈圭璋上前幾步居高臨下的審視著江寧,不過江寧也不甘示弱,目不斜視地對上了他的眼睛。
“好了,不必這般,本王本不備為難你的。”沈圭璋先退上一步,笑著拍了拍江寧的肩。
好在他是退讓了,江寧這才放松喘了口氣,方才他的心弦真是崩到了一塊,若是在等會兒,心許便會心慌露餡了。
真是令人厭惡,就連眼神都這樣像。
“科舉舞弊,是何罪,殿下雖是親王,也不可如此放縱。”江寧冷冷向他道。
既然有幾分威脅的意味。
就憑借面前這人的言行,便知道像科舉舞弊拉攏考生這樣的事,對他而言是再不過尋常的,若是長期以往的操作,江寧不敢想。
他向來看不慣這種骯臟風氣。
“你如何肯定?構陷親王,可是掉腦袋的重罪,小郎君還是慎言。”沈圭璋毫無感情的緩緩道,唇邊的笑卻越發明顯了。
“何須肯定,王爺自己不就交代了。”
“你以為能威脅本王?”
“不敢,好言相勸,還是適可而止,免得讓人抓了把柄。”
“小郎君真是巧舌如簧。”
江寧緩緩上前,越位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是對沈圭璋的挑釁。
但實則是他早已習慣,并未注意,一時忘了考慮周全。
“你與我說了這么多,究竟要干什么,總不能是無關利益。”江寧冷聲對道。
面對沈圭璋明顯的威壓,江寧仍是鎮驚不慌,有理有據的回他。
上一世多年的修養,不是那么容易掩藏的住的。
“你明白的,本王無需你做我名下門生,只是日后要多加來往,相互幫襯,你便當時遇見了貴人提攜。”
話音落下,沈圭璋似乎嘆息一聲,有些東西他說不出來。
江寧見他眼神細微的動作,便知之后頭應還有話,很是肯定:“若是如此,何須大張旗鼓的弄得人盡皆知,我想,還有其他。”
不過他料想得也沒錯,但那可能是他無法接受的,正是故人,才多加關照。
他們是這陌生世界唯一的定數,是下意識可以依靠的。
但可惜一人暗知全局,一人執迷不悟。
沈圭璋想了許久,那句話終究還是說不出來的,只得道:“無了,就當是…本王日行一善。”
再轉身背過去,又向那窗欄走去,幾日前,他是在這里瞧見了故人,心知重逢,昨日的相見,他獨自一人強忍著萬般情緒,平淡言說,今日本是想坦言一切,可終究,他的放蕩在感情上敗得一塌糊涂。
面上漸有些痛苦了,他不敢再直視那人,但江寧來了,也許是跟自己一樣的緣由,若喜若悲,苦痛不堪。
上一世江寧親手將自己送往了黃泉路,可從未悔過,畢竟,不知者無罪,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且算是命數已盡。
“你走吧,不留你了。”沈圭璋嘆道。
江寧似乎也聽出了這語氣中的不對之處,想上前看,卻又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為不引人懷疑還是走了。
他一定還有什么。
也許與自己來到這里有關。
江寧更加肯定了。
不過這次看來,應當是無事了,明面上那些跟著的侍衛,皆回去了,只是不知暗中。
這些日子應當就是閑玩著,等那科舉放榜。
“硯兄!硯兄!你怎么在這兒?”
江寧向身后一看,似乎又是那同鄉人,不過,他正巧想閑來無事,這不就來人了。
“怎么?”江寧停下步子等他。
“正巧這幾日無事,不如去朱雀街上看看,這京都可比我們那鬧熱鬧多了,萬一日后歸鄉,可再也見不到這樣景觀了。”
“好。”
江寧也是這么想的,他也想仔細看看,如今京都如何了。
“對了,我有些忘了,你叫什么?”江寧又回頭笑問那同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