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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沒有回答,他開車一向不怎么說話,這是一個好習(xí)慣。
原本并沒有什么,但我卻感覺到身旁的兩個人身子都僵硬了起來,光頭還好些,只是一瞬便放松了下來,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仲夏聊天,雖然得到的回應(yīng)不多,但好在氣氛不算僵硬。
那個年輕的混混就不一樣了,他并不是之前在酒吧堵我的那些人,今天是我第一次見他,染著一頭黃發(fā)面容稚嫩,從頭到尾整個人都是顫抖的,想來是見了太過兇殘的畫面以至于受到了驚嚇。
此時他抖得跟篩子篩米一樣,我甚至能聽見他牙齒上下磕碰的聲音。
車子開得很平穩(wěn),并沒有往城里開,車流量一直不大,就在剛才大概是路過收費站,光頭他們將我摁下,雖然感受到車子減速我就將鐵絲從鎖眼里抽出,但也來不及塞進袖子,只能猛的握在手心。
尖利的鐵絲瞬間刺破了我的手心,大概是刺得有些深了,疼痛緩緩蔓延,我強忍著不發(fā)出一點聲音,額頭頂在前座,剛才磕到,有些鈍痛。
好不容易過了收費站,他們也并未收手,而是一直將我摁在,我猜測大概是附近的探頭較多的原因。
只是我長了二十九年,完全就是一個死宅,就算面前擺著一副地圖,我也沒辦法知道自己在哪,我只能閉著眼睛認真的分辨大致的方向,省得一朝脫困,連往哪個方向回家都不知道。
突然車子拐了個方向,道路開始變得不那么好走,那倆人放松了鉗制,我在一片顛簸中重新坐了起來,他們似乎沒空管我,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我自然不會浪費這樣的好機會,若能在車子停下之前,將手銬弄開,逃跑的成功率會高上許多。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車子在顛簸的道路上并沒有開多久,光頭就忍不住問道:“老板,我們要去哪里?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也不知這句話戳中了什么,仲夏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踩了腳剎車,坐在后座的人,包括我在內(nèi)都控制不住的前傾,因為我的位置在正中間,只感到前方一股拉力,仲夏就將我扯了過去。
在我還來不及反應(yīng)的時候,只聽到耳邊兩聲奇怪的悶響,接著就是那個年輕混混歇斯底里的慘叫,夾雜著光頭喉嚨里發(fā)出的聲音。
我楞了一下,頭部用力的去磨蹭眼前的那塊黑布,心克制不住的瘋狂跳動,腦子里來來回回的重復(fù)著一句話“他究竟干了什么?!”
我太想看清眼前正在發(fā)生的事情了,顧不得額頭的鈍痛,幸好仲夏正在喝止后座那個嚇瘋了的青年,沒空來關(guān)注我。
空氣中傳來一股騷味,我聽見仲夏冷冷的說了句,“閉嘴,不然我讓你再也尿不出來。”
黑布終于被我蹭松,我連忙轉(zhuǎn)頭去看,但眼前的東西卻讓我不敢置信。
仲夏,我的中學(xué)和大學(xué)同學(xué),一個外表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他手里卻拿著……
一把槍,一把帶著□□的槍,而那槍里的兩顆子彈一顆嵌在光頭的眉心,一顆在他的胸口。
那個青年還在歇斯底里的喊,我能夠理解,要是我也被一個看起來很弱的男人,持著搶頂著腦門,我恐怕也會控制不住的顫抖,畢竟對于常人來說,那是這輩子也難以遇見的噩夢。
但是我卻不會像他那么喊,盡管沒工夫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但我知道以仲夏的謹慎,此處定然比較偏僻,就像那句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一樣,不論怎么叫喊終究是徒勞。而且他沒看見的是,他的叫喊讓仲夏眼中的不耐煩越來越濃,最終,□□又傳來了一聲輕響。
帶著□□的槍響很怪異,當(dāng)然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