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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琛看的心疼不已,卻又無可奈何,葉洺怕不是一心求死,所以才水米不進!
什么心病?所謂心病,只是不想活罷了!
這一天李澤琛再次親自喂葉洺吃飯,葉洺照例吃不下去,躺在床上整個人都是灰敗的氣息。
一想到這個人有可能就這樣死去,李澤琛的心不斷下沉。
就連曾經奪位之時,那生死存亡之刻,都沒有令他如此恐懼過。
他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李澤琛定定的看了葉洺半晌,忽然一揮手,將桌上的飯碗打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汁水撒的到處都是,他目光幽深,冷冷道:“你這是一心求死了?”
葉洺氣若游絲的回答:“臣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李澤琛眸底一片漆黑,心中憤怒、痛苦、無力重重情緒糅雜在一起!他唇角一扯,忽然道:“也罷,既然吃不下,那就不用吃了吧。”
李澤琛雙手一抄,就將葉洺抱了起來,然后轉身離開了這里。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李澤琛第一次帶葉洺離開這個院落,沒一會兒就來到了御書房。
李澤琛將葉洺放在了書桌屏風后的一張藤椅上,他微微彎下腰,輕輕撫摸上葉洺蒼白而沒有血色的唇。
你怎么敢求死?是因為有恃無恐嗎?
葉洺半閉著眼睛,他很累很困很餓,但是也許他就要解脫了吧……從此再不用困在這深宮之中,日日被迫承歡,連一個男人都不是……
他是真的,不想再堅持下去了……
就在葉洺渾渾噩噩的時候,外面太監傳話道:“皇上,齊太傅已經來了,就等在門外,是否現在召見他?”
這聲音落入葉洺的耳中,他眼瞳一縮,露出恐懼無比的神色來!仿佛人在絕境之中,爆發了身體的潛力一般。
他驚駭的睜眼抬頭看著李澤琛,你這是什么意思?
李澤琛低頭吻了吻葉洺的額頭,深深凝視著他的眼睛,忽然唇角一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來。
葉洺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他掙扎著伸出手,消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李澤琛的衣襟,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聲音微弱,“不要……”
求求你了,不要這樣做……
李澤琛抓住葉洺的手,緩緩的扯了下來,發出清晰可聞的聲音。
“請太傅進來。”
作者有話要說: 葉洺:小黑屋小黑屋小黑屋雞凍!
李澤琛:……
第38章 皇帝他是我竹馬
齊太傅就等候在門外,也不知道皇帝這么晚還召見他入宮所為何事。過了片刻,就聽到通傳的太監喚他進去,于是一整表情,恭敬的走了進去。
葉洺聽著進門的腳步聲,想到僅僅一屏風之隔,父親就在外面,恐懼的臉色慘白一片,他伸手抓著李澤琛的手臂,不住的搖頭,死死咬住嘴唇。
如果讓父親看到他這般出現在皇帝宮中,還不如讓他以為自己這個不孝子已經死了!
李澤琛溫柔的撫摸了一下葉洺的臉頰,低頭吻了吻他的唇,在他耳邊用只有他能聽到的極低的聲音說:“你可是想念親人了,朕讓你見見好不好?興許這樣你就能好起來了。”
葉洺不敢出聲,只能用眼神哀求李澤琛。
求求你,不要這樣做……我都聽你的,我以后都聽你的……
李澤琛看葉洺害怕成這樣,眼底一片漆黑之色,他壓下心中不忍的情緒,再次扯開葉洺的手,轉身走了出去!
葉洺看著李澤琛轉身的背影,一想到接下來可能面臨的一切,只覺得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逐漸崩塌,恐懼到幾乎無法思考,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李澤琛從書桌后的屏風后走出來,齊太傅一見李澤琛,就要恭敬的下跪行禮,但還沒等他跪下去李澤琛就快步過來將他扶了起來,客氣的道:“老師免禮,快請坐。”
齊太傅在旁邊坐下,他對李澤琛印象非常好。
當年李澤琛還不是太子的時候,便非常乖巧懂事,在一眾皇子皇女之中,認真努力又不愛出頭,小小年紀性格沉穩內斂,自己看他可憐,還曾偶爾關照一二。
但后來李澤琛和李澤遠相爭,像他們這派保守的老臣其實是不支持李澤琛的,認為太子才是正統,為此他甚至一度勒令兒子都和李澤琛保持距離,不要牽扯進皇室斗爭。
只是沒想到,最后李澤遠反而成了那個大逆不道的人,而深藏不露的李澤琛最終成了皇帝。
當時齊太傅認為李澤琛心中對他會有所芥蒂,畢竟自己在奪位之爭中并沒有站在他那邊,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但萬萬沒想到的是,李澤琛登基后非但沒有對他秋后算賬,反而一如既往的尊重無比,私下里一直稱呼他為老師,執弟子禮,沒有半分的架子。
饒是以齊太傅這般古板嚴苛的性格,也挑不出半分毛病,對他十分敬佩,只能說李澤琛是個非常謙虛又有能力胸懷的皇帝,李澤遠和他相比,無論哪個方面都要更遜一籌,自己也就漸漸放開偏見,專心輔佐于他。
齊太傅最近因為長子昏迷不醒,一直心中憂慮,但是在皇帝面前卻沒有表露分毫,只是問道:“皇上今日召見微臣,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澤琛微微笑道:“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只是關于這幾份奏折,朕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才請老師進來商議,真是有勞老師了。”
齊太傅立刻正色道:“為皇上分憂是臣的本分。”
李澤琛說罷拿出幾個奏折來,客氣的同齊太傅商討,詢問意見,結束后直接批復其上,等忙完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
齊太傅看李澤琛這般深夜還在忙碌國事,忍不住勸道:“皇上也要注意保重龍體,不可太操勞了。”
李澤琛點點頭:“老師說的是,朕會注意的。”他說罷頓了頓,眼中露出些許擔憂的神色,似乎猶豫了許久,低聲問道:“朕聽說……文清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
齊太傅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些許疲憊蒼老之態,“犬子還沒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