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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會客廳靠著泳池的落地窗邊,一邊看著在泳池里玩耍的男女們,一邊猶豫著一會兒要怎么樣把加了泡騰片的香檳喂商淮洲喝下去。
他一只小手捏著那盒泡騰片,另一只手捏著香檳杯的杯腳,一個人隔空演習(xí)。
“哥哥,喝一口吧!”余彌對著空氣撒嬌,“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哦,我喂你喝!”這是不知道從哪個酒席上學(xué)來的臺詞。
覺得太油膩,余彌咳嗽一聲,換了副表情:“哥哥,口渴了吧,來,喝一杯酒!”
又或者:“此酒甚好,哥哥來嘗。”這是一部名叫《貴妃傳》的宮斗劇里的臺詞。
都覺得不太好,余彌有點(diǎn)泄氣,想想不然還是算了,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無聊地從小盒子里取出一枚泡騰片捏在手里把玩,正小心翼翼地把它舉起來放到燈光下觀察,想著這玩意兒是不是真的有用,他以前怎么沒見過?
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在看什么?”
“哥哥?!”余彌嚇了一跳,“咚”地一聲,泡騰片跌進(jìn)了余彌面前的香檳杯里。
“呲——”香檳杯里響起泡騰片化開的氣泡聲。
商淮洲琥珀色的眼眸沉沉地望向香檳杯,不一會兒,他又調(diào)轉(zhuǎn)回目光,望向余彌,眸光沉冽:“你拿泡騰片調(diào)酒喝?”
“沒、沒有……”余彌神色躲閃,磕磕巴巴地道,“就無聊,想喝水,拿泡騰片玩嘛……”
他前言不搭后語,聰明如商淮洲怎么會猜不到他剛才不在的時候,余彌這兒都發(fā)生了什么。
這個商敘哲,看到顧家倒閉就怕了,想使手段來討好余彌,可惜他力氣用錯了地方。
他想把那些計謀用在哪里都可以,唯獨(dú)不能用在余彌的身上。
即便他以后不會和余彌在一起,余彌這個人,連同他的名字,依舊會是商淮洲的逆鱗。
商淮洲把那杯酒端起來,牢牢地捏在自己手里,走過去,貼在余彌的耳邊,輕聲對他道:“寶寶,你不用使那些手段,我很好,很健康,對著你也能應(yīng)得起來。但現(xiàn)在的我們,不適合做那種事,你還記得嗎?我說過,等你賺了錢,或者找到了新的住處,你就要從我的家里搬出去。”
“你是一個成年人,”商淮洲撫了撫余彌耳鬢邊柔軟的小卷毛,低垂著眼眸望著他,像情人間的廝磨,“應(yīng)該學(xué)會獨(dú)自分辨一些事情的對錯,寶寶,沒有我,以后你一個人該怎么辦?”
“什么意思?”余彌瞪大了漂亮的雙眼,“商淮洲你什么意思?”
他氣得腦袋懵懵的,后退了一步,顫聲問:“你要趕我走嗎?商淮洲?”
余彌意識到商淮洲是真的不打算再跟他和好了。
他之前刻意地忽略,以為商淮洲是因為自己之前甩了他,他心里有氣,還想著只要自己多討好,商淮洲就可以回頭。
現(xiàn)在看起來不是的,商淮洲是鐵了心不想跟他和好了。
那還有什么意思。
余彌圓亮漂亮的眼睛里光芒消失了,他轉(zhuǎn)過身,拿出手機(jī),給梁琨打電話:“梁琨,來接我。”
“彌彌?”梁琨電話依舊接得很快,他緊張地問,“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
“我在商家的山頂別墅,”余彌這才意識到自己滑落至眼角的淚水,抬起手背擦了一把,“我一會兒就出來,你來接我。”
一邊說著,他一邊都沒有回頭看商淮洲一眼。
商淮洲看著他削瘦的背影,微微顫動的肩膀,欲言又止。
“商淮洲又怎么了?”梁琨憤怒地道,“是不是商家的人欺負(fù)你了?你等著,我馬上來接你,我認(rèn)識的人多得是,要是有人欺負(fù)你了,我第一個找人揍他,替你報仇!”
說完梁琨掛斷電話,估計馬上就會開車過來。
余彌拽過被他脫在角落里的外套,飛快地穿上,頭也不回地走向別墅大門。
“寶寶……”商淮洲在后面追他。
余彌的步子越邁越大,商淮洲也跟著邁開了大步:“寶寶,你聽我說!”
商淮洲拽住了他的手:“這么晚了,你能去哪兒?我跟你說了,你可以一直住在我這兒,直到你找到新的住處,我沒有那么急,我養(yǎng)得起你!”
余彌甩開他,抬起圓亮的眼:“我不是沒有住處商淮洲,我可以住在任何地方,我也不是沒有你就活不下去,我可以過得很好,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說完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別墅。
這一幕,被別墅外正在泳池里玩鬧的很多人看到了。
商敘哲正坐在泳池邊的沙灘椅上喝著咖啡,一邊留意著商淮洲和余彌這邊的動靜。
見商淮洲陰沉地調(diào)轉(zhuǎn)視線,朝著他這邊看過來,他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余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別墅大門口。
商淮洲顧不得這里還沒處理完的其他事,也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余彌在別墅外的山道上大概一個人等了十幾分鐘,后來接了個電話,應(yīng)該是梁琨到了,商淮洲已經(jīng)看到自山下繞上來的車燈。他剛才一路都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余彌,此刻見梁琨上山,連忙轉(zhuǎn)身回別墅,把自己停在那兒的那輛商務(wù)車開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