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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嘉對你不好。”余楓喬像是嘆了口氣,把葉遠溪攬得更緊了些,“你出院后一直在配合治療,一直在聯系心理醫生,你的醫療記錄明明寫著,寫著一切都在好轉的。”
他的聲音很沉,說到最后有些激動,抱著葉遠溪的力道異常的大。
“為什么不活著。”余楓喬的語氣沉重,“甩了羅嘉,配合治療,聽力明明是可以好起來的,明明是要出專輯了的,明明一切不喜歡的東西都可以過去的。”
葉遠溪有片刻的沉默。
他的手下意識攥上了余楓喬的衣服邊角,故作輕松地說:“不活著不也挺好,我要還是奚遠,你可怎么辦啊。死了挺好的,解脫,你都不知道聽不見說不出有多難受。”
其實。
他有多想活著只有他知道。
他甘愿被羅嘉鎖在家里,給自己留下更多的空間和時間去創作。他聯系過醫生,咨詢過手術恢復,努力調節著心態,告訴自己也許一切都可以好起來的。
很艱難,很辛苦,但沒有萬念俱灰。
只不過…
“你明明知道我不在乎。”余楓喬握著葉遠溪的肩膀,把他扯離自己的懷抱,看著他的眼睛,“你告訴我,是不是羅嘉逼你做什么了,你告訴我!”
羅嘉最近過的不好。
余楓喬每天都定時定點地給羅嘉郵寄搜尋到的證據,從無關痛癢的緋聞,一步步到對奚遠的背叛、對他的遺產的侵吞,對他死后名聲的抹黑,一樁樁一件件,羅列得清清楚楚。
查不到來源,沒有聯系方式,羅嘉唯一知道的就是世界上有那么一個人,像是從頭到尾洞徹了他和奚遠的關系。
他甚至懷疑過是不是奚遠還活著,是奚遠在報復自己。
那些信里頭的東西雜亂,從文字陳述到報紙上的新聞,有人發現他的出軌不奇怪,可讓羅嘉害怕的是,那唯一只有奚遠知道密碼的相冊被人打開了。
可奚遠是他看著咽氣的,是他看著最后連一把骨灰都捧不出的。
那么還有誰,還有誰會為了無親無故的奚遠做到如此地步??
而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密碼和一些只存在于他和奚遠兩個人中間的隱私的…
羅嘉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看著自己,他不說話,也不求什么。
那人像是舉著一面鏡子,里頭映射著羅嘉最丑陋污穢的一面,而另一只手則握著遙控器,隨時可以毀掉他。
這讓他終日恍惚,甚至對洛凡塵的一再挑釁都視而不見。
他跟著公司的副總已經有不短的一段時間了。
從只能靠流量和一些粉絲,混跡在影視劇里的二線到時尚資源全砸到自己身上,甚至眼看著一腳能踏入國際的準一線小天王,他這一路可謂是順風順水。
沒什么可怕的。
可最近這段時間,副總卻在私下問他,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么人。
什么能阻擋他往上走的人。
原本讓他《王權》的主題曲被撤換下變成了葉遠溪。
在《你的聲音》里的表現讓他的某些死忠飯都表示有些失望;經紀人讓他憋著脾氣,讓他不要在片場露出自己的那些性子來;副總讓他最近收斂一些,不該吃的代言讓他別一味往下吃;甚至連他的投資經理都說,最近勢頭有些不太好,有些資金撤不太出來。
像是一切都在和他做對。
有種預感告訴他,這一定和已經死透了的奚遠有關。
直到今天下午,他終于在信封里找到了一個電話號碼。
他瘋了一樣地撥打過去,想知道到底怎么樣才能讓對方停止這樣的騷擾。
那邊沒有說話,只有靜靜的電流的聲音。
良久之后,他才聽見電話里頭那用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說:“說說,你和奚遠的事兒吧。”
羅嘉的邏輯在那時已經完全趨于混亂,但他還不傻,顛三倒四中,卻一直在重復著對方已經知道的消息。
那邊的人就安靜的聽著,到最后笑了笑:“是我知道的太多,還是你認為別人能查到的太少?那支皇室專用的手表代言你是怎么拿到的,想要大家再知道清楚一些嗎?還是說,想要特定的某個人,知道知道。”
羅嘉手里的手機,當場就落了地。
他僵硬地坐在沙發上,聽見自己機械地說:“你想要知道什么。”
“你怎么想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的。”葉遠溪避開了余楓喬的眼神,看著旁邊再劃拉小骨頭玩兒的旺仔,“別想了,反正還能活著,還能遇見你,夠了。”
“你之前一直不說,所以我不問。”余楓喬強硬地掰過了葉遠溪的肩膀,“但我現在問了,你還是要…要這樣保持沉默嗎?”
葉遠溪抬起頭,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緊接著,余楓喬就感覺到自己的脖頸上多了一只手。
原本呼吸著的空氣瞬間不見,他張大著眼睛看著面前低著頭表情陰暗的葉遠溪。
脖子上的手力道越來越大,掐得越來越緊。
余楓喬感覺到了窒息的威脅。
可是他沒有動。
最后一點空氣已經被抽走,余楓喬的手有些顫抖,嗓子發出一聲哽住的奇怪的嚶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