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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燒藥…胃藥…”
編導憋著笑臉都紅了,繼續往下翻,拿出一個小盒子:“那這個是什么藥啊?”
“這是悠哈悠哈。”葉遠溪滿臉無奈,一臉你怎么連這個都沒見過的憐憫神態,把幾條糖都拿了出來,順便推出小盒子把糖都倒在手上,給了在場的人一人一顆。
除了奶糖,葉遠溪還帶了兩個板磚似的充電寶,一個裝著滿滿一兜小零食的抽繩袋子,散落在角落里的甚至還有兩幅撲克牌,一本內蒙古自由行的冊子。
都是他在地鐵站便利店和機場商店里買的。
剩下人的箱子和余楓喬的大致都差不多,除了馮巖也帶了些小零食之外,其他的一看就是助理整理的工作行囊,和葉遠溪這個出來春游的相差甚大。
“我這是細心。”葉遠溪艱難地合上了自己的箱子,絮絮叨叨,“到時候有你們求我的時候。”
這個到時候,其實不久之后。
清點完了所有人的行囊用的時間很長,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凌晨四點出發,我們也睡不了。”吳敘看了看種,轉頭問許昌和程悅,“兩位老師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許昌笑著說,“我們下午補過覺了,做好熬夜的準備來的。你們程阿姨還煮了茶,等會兒給你們拿過來。”
“謝謝程阿姨。”旁邊的傅琳轉頭文葉遠溪,“遠溪你不然把撲克拿出來吧,我們來打幾局牌。”
原本正躲在角落里揉眼睛的葉遠溪聞言立馬笑了,樂顛顛地跑去角落里開了自己的行李箱:“撲克還是桌游啊?”
“撲克就行。”傅瑯坐在地毯上,撐著下巴。
把撲克遞給傅瑯,葉遠溪就自動退出了競爭隊伍。他從小沒玩牌這方面天分,也沒什么興趣,原先同事教過他很多次他也硬是沒學會,每次都樂呵呵地坐在旁邊嗑瓜子兒。
而可憐的外籍人士余楓喬直接就被排除出隊伍,剩下的六個人招呼著黑白配,配完就樂呵地各自盤腿坐在了地上,開了兩局斗地主。
大家似乎都是熟手,擼起袖子就開始叫地主,押的還是從葉遠溪那兒搶來的糖。
“想吃杏仁兒么。”葉遠溪拿著一包杏仁,直接坐到了飄窗上。
原本單腿撐著靠做在一邊的余楓喬笑著點了點頭,從葉遠溪攤開的手掌里拿了一顆剝開:“接下來幾天,還請多指教了。”
余楓喬側著身,高挺的鼻梁給他的臉側打上了濃厚的陰影,一雙藍灰色的眼睛宛如星辰。
葉遠溪剝開杏仁往嘴里一扔,笑彎了眼睛,沖著余楓喬浪子似的挑了挑眉,澄澈的眼神里只剩下眼前的這個人:“好說。”
讓你見識見識你偶像的厲害。
第11章 離余老師遠點
“你上來坐著吧。”葉遠溪往里頭收了收腿,“等會兒你還要開車呢。”
剛他們這一車以傅瑯為主導,攛了個小會,制定了一下大草原浪奔計劃。
余老師非常乖巧地舉手說他向來覺少,凌晨的車適合他來開。
但講道義如葉遠溪,總覺得這孩子這段時間弄成這樣估計又“奚遠死了”這么個影響在,想了想就說,開車還是得醒著一個人陪著好。
幾個人一琢磨,就制定了個輪班表,第一個司機就是余楓喬,副駕駛的葉遠溪負責三陪。
陪吃陪聊配…不睡覺。
從旁邊沙發靠背上扒拉下來一條小毯子,葉遠溪遞給旁邊的余楓喬,示意他躺下:“睡會兒。”
有前輩在熬夜,去床上躺著不合禮數,葉遠溪就想讓余楓喬在飄窗上偷摸著將就靠會兒。
闊氣的節目組給訂的酒店套間非常大,飄窗足夠三個人橫著躺。葉遠溪雖然個子高,但占地面積也不太大,抱著自己的杏仁兒往旁邊挪了挪,給余楓喬空出老大一片地。
余楓喬有些驚訝,但想到一路上葉遠溪都是這樣溫和貼心的態度,隨即也就點了點頭。
拿著毯子半靠著玻璃窗,余楓喬半闔著眼,靜靜聽著旁邊的葉遠溪小聲剝杏仁的動靜。
他是從奚遠自殺那天開始失眠的。
整晚整晚,睜眼閉眼全是那個人背靠著郵輪的欄桿,面朝著天空笑的樣子。
身后是海,身前是天。
他終于還是沒有按捺住自己的悸動,輾轉反側斟酌了一夜的措辭,幾乎是顫抖著給奚遠寫了一張簡短的明信片。
余楓喬寫著一手從小練到大,完全夠級別出字帖的花體,在哪天晚上卻寫廢了一打明信片。
慶幸的是,奚遠的回信沒有讓他等太久。
他在里頭說,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應該在甲板上見過你幾次。你的眼睛非常漂亮,像極了風雨時候海天相接的遠空。
余楓喬覺得,收到信的那一刻,是他可以喜悅著回味一世的綺夢。
但那個人,現在也只可能出現在夢里了。
睜開眼睛,余楓喬發現自己的手指不知什么時候攥上了毯子的一角。他下意識地松開,看著低頭看著自己身上淺駝色的毯子,很淺地嘆了口氣。
旁邊的葉遠溪正嘀嘀咕咕哼著小曲兒動作輕巧地吃零食,看見余楓喬睜開眼睛的時候飛快把自己跟前的殼兒一攬,抱歉地笑了笑:“吵到你了?我去看他們打牌去。”
“沒有。”余楓喬趕緊抬手示意他不用離開,“我原本就睡的很少,沒關系的。”
“誒喲你們年…”剛想訓斥這些不好好作息時刻準備猝死的年輕人,葉遠溪的舌頭卻突然打了個結,想著要怎么樣才能拗回這個話頭來,“你們工作肯定很辛苦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