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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獨屬于他一人的獎勵,于周硯而言卻是懲罰。
葉承野都快忘記上一次與他單獨吃飯是什么時候了,好像已經隨著那地下室的退租封印在了回憶里。
老話總說要想擁有某樣東西總要有代價的,但這代價……比起想要的東西大得太多了。
葉承野面對著分毫未動的晚餐,想起周硯冷臉離桌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不想我當場吃吐可以讓我繼續留下來。”
男人滴水未沾,不知道是不是他走后留下的那陣風,還是屋內客廳開著的冷氣,將桌面上節目組特地點起的紅蠟燭熄滅。
微弱的燭光撐不住,他也撐不住。
葉承野眨了眨酸澀的眼,面對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工作人員只是淡淡地吩咐他們把這些東西撤下去。
“對了,”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干澀,“把空調調高點吧,有點冷。”
不隔音的臥室,男人靜臥在躺椅上,良久后樓下傳來似有若無的歡笑聲。
他起身單手撐在陽臺的欄桿上,望著樓下慢慢靠近的人群,周硯站在人群中盛著笑,似乎是注意到陽臺上注視的目光,男人微微抬頭,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對上,而他臉上的笑意也在那一刻淡掉了許多。
撐在欄桿上的手心傳來陣陣麻意,葉承野掩住眼底的黯淡,多了幾分隱忍與戾氣。
江懷誠順著周硯的目光抬頭時葉承野早已消失在陽臺邊,“周硯哥,你在看什么呢?”
“沒看什么,”他拍了拍江懷誠的肩膀催他趕快進去準備,“再磨蹭9點都吃不到晚飯。”
“遵命!”說到底江懷誠也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少年,粉絲以及外人看來的酷蓋感在相處久后就會發現那只不過是偽裝,就像現在這樣。
殷頌深有體會,某人頗愛偽裝,現下暴露真性情可見是真喜歡上這節目了。
他輕嘆了聲,也不枉費他極力勸說某人來參加真人秀。
眾人把外頭的大餐桌收拾干凈,利索地將今晚需要用到的材料擺開,這時葉承野也從樓上緩緩下來,“你們在做什么?”
賀堯抬頭,“哦,店里發生了點事需要處理,正巧都沒吃飯,我們就打算包餃子餛飩吃,葉總要一起嗎?”因為周硯沒有吃就跑到店里,所以他下意識也以為葉承野沒有吃上晚飯。
男人的臉色變了變,嚇得賀堯以為自己說錯話了,有些無措地用肘拱了下石明哲。
“餛飩嗎?”賀堯不知道怎么形容葉承野這一分鐘內的表情變化,感覺有些詭異。
石明哲點了點頭,“嗯,還有餃子,準備做韭菜豬肉餡的,能吃得來嗎?”
沉默許久后的男人終于開了金口,“我也來幫忙。”
葉承野看了眼正在剁肉的周硯,垂眸低眉的模樣與記憶里的模樣重合,只是那時的兩人一貧如洗,擠在潮濕發霉的地下一層,狹窄昏暗的屋內不能點著明火,他就用著電磁爐為自己煮一碗熱騰騰的餛飩,明明在外跑了一天眼睛疲憊得都快合上了還笑著安慰自己說不困。
“看什么,你來剁肉。”周硯冷漠地將手中的刀放到男人手里,想起自己以前包餛飩的時候某人從來沒有一起幫忙過就來氣,“搞快點。”
目睹一切的賀堯本以為周硯這么命令葉承野,再加上先前離席那一出兩人會直接吵起來,可誰曾想男人只是嗯了一聲便代替了周硯的位置一聲不吭地幫起忙來。
賀堯:??!劇本不對吧……
池溪山是南方人,對于包餃子和餛飩從和面開始頗有新鮮感,“為什么你搟幾下面團就變圓了?”
“一個餃子大概放多少餡合適啊?”
“為什么你的方法要沾水才能包起來,他的方法不用?”
雖然池溪山已經盡量壓低聲音詢問了,但奈何過于頻繁,一旁的殷頌忍不住吐槽:“哥,怎么感覺你和劉姥姥逛大觀園一樣。”
池溪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第一次嘗試嘛。”
殷頌笑道:“地域不同包餃子的方法當然也不一樣嘍,你學我和江懷誠這種吧,賊簡單!”
江懷誠:“打住,我叛變了,我要學明哲哥這種,這個漂亮!”
殷頌哈了一聲:“我包了好幾年你現在嫌丑了?”
池溪山默默看了眼殷頌剛剛包好的那幾個餃子,也不能說是丑,可能是因為太久沒包手生了,感覺軟趴趴的站不住。
“我還是學那個吧……”池溪山指了指石明哲包得那幾個漂亮餃子,像是變相證實殷頌包的很丑的事實。
殷頌沉默,“沒愛了。”
江懷誠像是被人點了笑穴一樣,毫不留情地長笑,氣得無可奈何的殷頌抓起一把面粉就是要往他臉上扔,“靠,周硯哥,殷頌要浪費面粉!”
“這點面粉拿來懲惡揚善也是給它升華了,你就乖乖收死吧!”殷頌大步越過餐桌往對面的江懷誠跑去,嚇得不想面粉纏身的江懷誠直接躲在了池溪山的身后喊救命。
池溪山哭笑不得,像塊板子一樣擋在兩人的中間,搞得本身只是想逗江懷誠的殷頌更氣了,但礙于有池溪山擋在中間他也不好下手,“溪山,你讓讓,這小子拿你當擋箭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