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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川其實多少也猜到了陸川西的家庭,知道他之前一直和奶奶住,只是他一直不明白,為什么陸川西會在那種時候選擇逃避。
“他到底怎么了?”
陸媽媽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需要鼓起勇氣才能說出接下來的話:“他……因為他爸爸極度恐同的緣故,曾經開除過一個同性戀保安。而他在九歲那年,被那個保安綁架了。”
“綁架?”沈重川難以置信。
“對?!标憢寢尩穆曇魩е鴫阂值耐纯?,“如果不是我覺得不對勁,及時報了警,他可能就......就被……”她停頓了一下,似乎不忍說出那個詞,“被猥褻了,所以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坐不了硬的東西,就是那時候留下的心理陰影。那個人把他綁在椅子上長達72小時,說要……你大概能明白嗎?”
“嗯?!鄙蛑卮ǖ偷蛻艘宦?。
他想起陸川西一直以來對硬物的對抗和反感,他還以為......
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所以,”陸媽媽看著他,眼神復雜,“他現在因為一個男人,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我雖然不清楚你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我想,他能克服內心那么深的陰影去愛一個人,那這個人一定對他非常重要?!?
陸媽媽的這句話,確實讓沈重川想到了當年陸川西脫口而出的那句困擾他數十年的“你真惡心?!?
難道這句話,不是針對他,而是他內心深處的童年陰影的投射嗎?
陸媽媽的聲音有些哽咽:“這么多年,他甚至沒跟家里任何人透露過自己的性向,我也是那天才知道他……”
她穩了穩情緒,懇切地望著沈重川:“小沈,如果你心里還有他,還放不下他……阿姨希望,你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給他機會?是啊,沈重川怎么沒想給他機會呢?
沈重川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道:“其實,我原本已經打算給他這個機會了。只是這次他先......”
“他或許是怕再次傷害到你,怕自己不夠好,保護不了你?!标憢寢屳p聲說,“對不起,可能這些話由我來說并不合適。但作為一個母親,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他再這樣消沉下去。小沈,我希望你可以去看看他,這是我現在的地址,”她將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推到他面前,“如果你愿意,隨時聯系我。”
說完這些,陸媽媽像是怕聽到拒絕,立刻起身離開了。
沈重川一個人坐在那,面前的茶漸漸涼透,爐火也早已熄滅。
他在那片寂靜里坐了很長時間,腦子很亂,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需要一點時間和空間,來消化這些真相。
當天晚上,沈重川一個人去了家私密性相對較高的酒吧。
他坐在昏暗的角落,一杯接一杯地灌著烈酒,什么也不想,卻又好像什么都堵在心里,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喝得很快,也很兇,直到視線開始模糊,身體發沉。
“川哥?”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旁邊響起。
沈重川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花了點時間才聚焦看清眼前的人——
是任家昊。
他穿著休閑,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你怎么一個人喝這么多?”任家昊皺起眉,看了眼周圍。
雖然這里狗仔難進,但也不是絕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沈重川已經醉得有些厲害,腦子里一團漿糊,只是憑著本能,覺得眼前這個人似乎可以信賴,或者說,他此刻懶得再去分辨和抗拒任何靠近的意圖。
他含糊地“嗯”了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往旁邊一歪。
任家昊連忙扶住他,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將人帶出了酒吧,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可能的視線,上了自己的商務車。
他本想送沈重川回他自己的住處,但沈重川醉得幾乎不省人事,根本問不出地址。
無奈之下,任家昊只好先將人帶回了自己位于市中心的一處公寓,把他安頓在客臥。
他照顧得很細心,喂了水,擦了臉,確保沈重川睡得安穩,自己才回主臥安心睡下。
然而,他卻低估了某些無孔不入的鏡頭。
第二天一早,#沈重川夜醉任家昊貼心護送#、#沈重川疑宿任家昊公寓##任家昊深情眼神等詞條就空降熱搜,配圖雖然模糊,但能清晰辨認出是任家昊扶著沈重川從酒吧出來,以及兩人一同進入某小區的畫面。
沈重川靠在任家昊肩頭,姿態依賴,任家昊則一副小心翼翼保護的模樣。
沈重川是被持續不斷的手機鈴聲吵醒的,頭痛欲裂,喉嚨干得像要冒煙。
他皺著眉摸到手機,來電顯示是任家昊。
“喂?”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川哥!你醒了?太好了!”任家昊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歉意,“對不起啊川哥,昨天我看你喝多了,不放心,自作主張送你上我家了,結果好像被拍到了。我剛被經紀人喊來公司,現在正準備發微博解釋一下,但經紀人讓我先問問你的意思,等你醒來,咱們兩邊商量好了再一起辟謠,免得口徑不一致?!?
沈重川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腦子還有些混沌:“什么微博?拍到什么了?”
“???你還沒看熱搜啊?”任家昊語氣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