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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川嗤笑一聲:【您是導演,您說了算。】
下午,陸川西坐在監視器后,目光沉沉。
特寫鏡頭先是定格倚靠在沙發的沈重川臉上。
在室內暖黃光線下沈重川的臉柔和安靜,仿佛沉浸在某個溫柔的夢境里。頭發不經意垂落額前,更添幾分慵懶隨性的感覺。
緊接著任家昊的臉入畫,越靠越近,那雙眼睛像是被黏住般死死鎖在沈重川微啟的唇上,眼神里翻涌著醉酒后的渴望,濕漉漉的目光幾乎要化為實質纏繞上去。耳麥里,陸川西聽到任家昊的呼吸變得灼熱急促。
他想喊卡,總覺得任家昊視線停留過長過久,但看了眼時間,發現也才過去十幾秒。
很快畫面中,任家昊閉上眼,小心翼翼又帶著顫抖的試探,將那個滾燙的吻印了沈重川的面頰之上。
“卡!過。”
陸川西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快速打斷任家昊與沈重川面頰分離時可能殘留的短暫溫存。
“一小時后,下半場繼續。”陸川西迅速移開視線。
沈重川本想發短信調侃,卻感覺身后那處難以啟齒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他想大概是剛才拍攝時倚靠沙發的動作太久太僵硬牽扯到了。
他回到試衣間,反鎖了門,脫掉衣服背對鏡子,艱難地扭身嘗試給自己上藥,后背處勉強涂抹均勻,但輪到那個難以啟齒的位置,手指笨拙的怎么也夠不到準確的位置,反而弄得自己更加狼狽。
煩躁和一絲屈辱感涌上心頭。
他盯著鏡子里自己羞憤的眼神,最終還是拿起手機,飛快地給陸川西發去微信:【來試衣間幫我涂藥,夠不著。】
發完之后他套上褲子,解開反鎖的門,嘴里叼著一根煙,開始到處翻找打火機。
很快,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門把手隨即被轉動。
沈重川以為是陸川西來了,頭也沒回:“有火嗎?”
“川哥?你還好嗎?我看你剛才好像不太舒服…”
沈重川猛地回頭——
發現站在門口的竟是任家昊。他手里拿著一瓶水,目光落在自己光裸的后背上。
陸川西處理完手頭的事,盯著沈重川的短信看了幾秒,煩躁地將手機塞進口袋,本打算置之不理,但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走向試衣間。
剛靠近門口,虛掩門縫里透出的景象讓他腳步頓住——
他看到沈重川正對門口,上半身赤裸,有些匆忙地將一件t恤往頭上套,而背對自己的男人竟然是任家昊。
拍戲時心底那股沒由來的悶氣和煩躁,此時又燒了回來。
陸川西側身隱在門邊,這個角度剛好能看清里面大部分情形,卻又不易被察覺。
很快耳邊傳來任家昊的聲音:“川哥…...你腰側和背上的傷痕是…...?”
沈重川套好衣服,語氣平淡:“沒事,拍戲難免的。”
“可你最近沒打戲.......”任家昊湊近一步,聲音壓低了些,“還有腰側的指印……是那個男人弄的嗎?”
那個男人?
陸川西眉頭微皺,除了他,還有誰?沈重川難道還有別的男人?
他盯著沈重川,看見他居然……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雖然幅度很小,但確實是在點頭,陸川西心里翻涌起一股極其不舒服的情緒。
任家昊語氣急切起來,帶著一絲抱不平的意味:“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
分手?
果然,沈重川有別的男人。陸川西在心里冷笑。
“家昊,”很快沈重川的聲音傳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任家昊背對著門口,陸川西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聽到他清亮的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認真:“川哥,那晚在ktv,我沒喝多,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既然你已經跟他分手了,能不能考慮一下我,我真喜歡你。”
試衣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門外的陸川西也跟著不自覺地放慢了呼吸。
“對不起,家昊。我可能……沒辦法回應你。”
“是因為他?”任家昊的聲音陡然拔高,“你還放不下他?他不是不行嗎?他還這樣......這樣虐待你……”
陸川西臉色一沉,他沒想到沈重川心里還真有個放不下的人,這個人不僅虐待他,他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