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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川盯著那個貓窩,突然很想笑。他急忙低頭假裝咳嗽,肩膀卻止不住地抖動。
陸川西黑著臉接過貓窩:“謝謝。”
他慢條斯理地把貓窩放在塑料凳上,又用紙巾擦了擦邊緣,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去。
一米八九的大男人蜷在粉色貓窩里的畫面實在滑稽,沈重川憋笑憋得眼眶都紅了。
“這么久了,”陸川西冷著臉,“還記得我的習慣,看來你是真恨極了我。”
沈重川懶得理他,低頭在菜單上勾選:“二十串羊肉,十串雞脆骨....”
“喝酒嗎?”沈重川頭也不抬的問。
“我說不喝,你會放過我?”陸川西冷笑。
沈重川心想,也是,反正今天啥也干不成,不如就喝它個痛快得了。他拿起筆,在菜單上勾了一扎啤酒。
老板娘放下兩杯水接過菜單,沈重川下意識補充道:“這些都少辣,不要香菜,謝謝。”
陸川西抬了抬眼:“難得連這個都記得。”
老板娘笑呵呵地點頭:“好咧,看來兩位關系是真不錯,之前上俺店里吃飯的兄弟,都搶著點自己愛吃的。哪像這個小哥這么細心。”
陸川西沒說話,沈重川也沉默了。
沈重川盯著手里的這杯水,按理說,他不應該記得這些的。
但人大抵就是一種很賤的生物。
那些對你好的人,就像往水杯中倒入了幾滴水,雖然能激起片刻的漣漪,但很快就融入其中,再難尋覓。
而那些對你不好的乃至討厭憎惡的人,卻像是投入水中的冰塊,消融它不僅需要漫長的時間,即便融入其中,刺骨的寒意還是會經不住的往外冒。
陸川西就是那塊久久不化的冰。
所以即便過了十年,關于這個人的一切細節,都像刻在他記憶里般清晰。
等菜的功夫,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
不過很快老板娘就端著涼菜和酒回來:“兩位慢用,燒烤要等一會兒。”
沈重川拿起啤酒瓶,熟練地用筷子撬開瓶蓋,泡沫立刻涌了出來。他給陸川西倒了滿滿一杯,又給自己續上。
他想說點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好像他們之間,早就不是能坐下來隨意談天說地的關系了。
索性他什么也沒說,仰頭干了自己杯中的酒。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身體里那股莫名的燥熱。他抬眼看向對面的陸川西,發現這人倒是心情不錯的樣子,正慢條斯理地吃著菜。
“好吃?”沈重川忍不住問。
陸川西抬頭,用紙巾擦了擦嘴:“沒多好吃。”說完,又夾起一片醬牛肉,“但許是太久沒吃了,又有些想吃。”
沈重川也夾了一塊放進嘴里:“是沒當年咱們學校外面的好吃。”
“何止,”陸川西晃了晃酒杯,“酒也不好喝。”
“酒不是一樣?”沈重川不解,“這么多年,牌子都沒換過。”
“人不一樣了。”陸川西淡淡道。
沈重川放下筷子,望向陸川西:“哦?有什么不一樣?”
暖黃的燈光下,陸川西抿了口酒,才緩緩開口:“那時候的你,年輕氣盛,意氣風發,總想和我爭個輸贏。”他的目光落在沈重川臉上,“哪像現在......”
“現在怎么了?”沈重川灌了一口酒,“現在拿捏住你了,所以不開心?”
陸川西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可是我開心。”沈重川舉起酒瓶繼續灌,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他放下空瓶,又重復了一遍,“很開心。”
陸川西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看你這樣,我突然有些后悔。”
“后悔?”
“后悔當初為了個不值得的女孩,非要和你拍同志電影。”陸川西的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聲音也只是淡淡的,“后悔凡事總要和你爭個輸贏,后悔十年后答應你的無厘頭要求。”
他說完,居然也學著沈重川仰頭灌下一整瓶酒。
放下空瓶時,陸川西的低啞的聲音混在周圍吵鬧聲中,清晰地傳到沈重川的耳朵里。
“但我最后悔的,是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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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啊,你這樣會沒老婆的!
ps:小寶們,想了想還是決定今天更這章哈,因為我周一周二要忙死嗚嗚嗚,所以我們周三放假見哈!(滑跪)
第11章 愛?愛是什么東西?
沈重川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陸川西,現在說這些都晚了。”他舉起酒杯看向陸川西,“不過還有機會,等我在你身上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我們大可以像從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