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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頌錦往嘴里塞了一口黑森林,想了想也唔了一聲。
剛剛他過來找到莊蘊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明白他們應該非常投機。
因為莊蘊在大學期間做過幾年國外交換生,恰好還是時頌錦讀研的大學,兩人似乎還共同經歷過幾場校慶演出。
于是只聊了幾分鐘大學里的事情,莊蘊就十分高興地湊過來邀請他一起吃蛋糕,語氣懷念:
“當年在學校里就知道學長你特別特別厲害,說是沒碰過的樂器一摸就能演奏,我當時就在想,要是能認識你就好了!”
時頌錦差點一口蛋糕嗆在喉嚨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傳言到這種境地,咳嗽了一聲,連忙解釋:“沒這么夸張,那次演出是彈阮的同學臨時生病讓我替一下,完全不能算得上演奏,只是彈出音了而已。”
莊蘊托著下巴,笑嘻嘻地看著前方相談甚歡的賓客:“那已經厲害了呀,學長總是這么謙虛。”
時頌錦不好意思地笑笑,回憶起來此行的目的,壓低了點聲音:“不說我了,這次你們是主角,那個……你對陳宴,還滿意嗎?”
宴會廳中人聲鼎沸,大多都是笑容和談天說地的聲音,在一個無人在意的角落,莊蘊在與攀談時幾乎與這里融為一體,然而單獨坐在一邊時就仿佛隔著一塊厚重的玻璃,神色中偶爾露出些許無人察覺的疲憊。
過了一會,就在時頌錦以為她會提出抱怨,或者表達不滿的時候,莊蘊出乎意料地彎了彎嘴角:“都一樣。”
“什么……?”
“嫁給誰都是一樣的。”莊蘊出乎意料地沒有任何怨懟,甚至有些不太在意地看向他,“如果不是嫁給陳宴,還是會嫁給其他人,如果是其他人……至少陳宴是一個有心的。”
她輕聲說:“比家里那些人好太多了。”
“你……們,”時頌錦回想起方才那個跟莊蘊聊天的男人,斟酌著用詞,“在家都過得很不好嗎?”
莊蘊點點頭,語氣竟還有些理所當然:“人多就是這樣,無所謂犧牲哪一個,也無所謂用什么競爭方法,畢竟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時頌錦心里莫名一頓,慢慢泛起一點悲哀:“陳宴他是頑劣了一點,但做人不差的,他很有責任心——”
“嗯,我也沒求過他會喜歡上我。”莊蘊放下小叉子,將空盤推到一邊,“只要平衡就好。”
說著,她朝著時頌錦狡黠地眨眨眼睛,俏皮道:“他爸媽給他的零花錢,現在是我發的哦。”
時頌錦滿腹稿子一下子被堵住了:“…………”
對不起了陳宴,好像完全沒有勸的必要,現在這樣挺好的,你應該肩負起作為丈夫的責任。
不遠處傳來管家的聲音,快步走到莊蘊身后低聲耳語幾句,莊蘊抬起頭來朝著他抱歉地笑了笑:“那邊有點事我先去一趟,學長吃好玩好。”
時頌錦點了點頭,目送莊蘊踩著高跟鞋離開宴會廳,緊接著肩膀上搭上一只手,輕輕地安撫似的拍了拍。
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時頌錦輕輕嘆了口氣,順勢靠了上去:“你也遇到過這樣的事情嗎?”
虞綏坐到他身邊,另一只手隨意把玩著時頌錦手上的戒指:“沒有。”
他知道時頌錦說的是什么。
無奈的,被迫的,好像不論做什么選擇導致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事情。
時頌錦抬頭看他。
他同樣也望著璀璨燈光下那微微顫抖的睫毛,慢慢與那只微涼的手十指交纏:“因為我有一個不論怎樣也要達成的目標。”
“所以,就算再難,也不足以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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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借花獻佛
海上風很大,傍晚氣溫回暖,橙黃的夕陽越過稀松的云層落在腳邊,海面仿佛一片波動的金色的絲綢。
時頌錦的外套掛在虞綏臂彎,穿著一件寬松的杏色毛衣,太陽下發絲鋪著一層金粉,背靠著波光粼粼的海面,面容白皙秀美猶如一尊精心雕刻過的塑像。
陳宴又發來幾條消息,說是有幾層的活動比較少見——主要是時頌錦沒有接觸過,且氛圍較為危險,讓他無聊就去十二樓看看芭蕾舞或者交響樂。
在海上的時光非常難得,腳下輕微到忽略不計的搖晃讓時頌錦突發奇想,問陳宴借了一臺唱片機放在客廳。
唱針落下,音樂從旋轉的黑膠唱片中慢慢流出,隨著房間里淡淡的香氛盤旋到璀璨天光與云水之間。
虞綏走到他身后,從后一手輕輕圈住時頌錦的腰,低頭自然地在他頸側輕吻了一下:“我記得這是第二幕里的音樂,可惜前幾幕我沒有看到。”
時頌錦轉過身,雙手輕輕攀上男人的脖頸:“現在也可以看。這段曲子原本是雙人舞,劇團改編過華爾茲,當時還挺有名的。”
他柔聲邀請:“跟我跳吧。”
眼前的雙眸比斑斕的海面更加澄澈純凈,虞綏不由自主低下頭,鼻尖與他曖昧親昵地蹭著,苦惱道:“我不太會啊,時老師要耐心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