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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動作后他其實并沒有反應過來,可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站起,幾乎踉蹌著撲進那個懷抱。
明明沒有讓人破防的安慰,明明在走上來的時候也告誡自己不要把壞情緒帶給虞綏,明明應該高興,應該跟他分享這幾天有意思的事情……
明明不想這樣的。
但當真正被擁入懷中,時頌錦只感覺到連同靈魂都在發出渴求的喟嘆。
“太委屈了,嗯?”虞綏直起腰將他撈到身上,一條手臂穩穩拖住時頌錦的大腿,任他樹袋熊似的掛好,“怎么不說?怕我知道了擔心,還是覺得你會影響我?”
時頌錦不說話,將臉埋在他肩膀上,過了好一會才發出了個含糊音節。
“可我喜歡你影響我。”虞綏輕松地顛了顛懷里的人,滿意地聽見小聲驚呼,感覺到脖頸上的雙手抱他更緊,這才將另一只手也拖住他的腿,慢慢從陽臺走向客廳。
他走得很慢,輕微的顛簸讓時頌錦慢慢放松下來,全身心地汲取那僅隔著布料的溫度,和他身上越過千山萬水而來的熟悉氣息。
“我喜歡你給我拍路上遇到的小貓,掉下來的一片漂亮葉子,有沒有人惹你不高興,有沒有人夸你優秀……不是為了還債,只是你想這么做,就可以這么做。”
虞綏低下頭,輕輕蹭了蹭時頌錦的額角:“不高興的時候哭也沒關系……沒有人規定哭就是軟弱,三十歲可以哭,六十歲、九十歲也可以。”
時頌錦吸了吸鼻子,聲音細如蚊吶:“可我這樣……很丑,我不想把壞情緒傳給你。”
“丑?”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虞綏騰出一只手來扳起時頌錦的下巴,“來,抬頭讓我看看。”
時頌錦被迫抬起頭,眼底一片霧蒙蒙的,抿著嘴唇順從地垂眼任他打量,眼角睫毛濕漉漉地垂著,臉頰上除了白就是紅。
虞綏就這樣凝視著他的臉,過了很久才像是被打敗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
時頌錦知道自己或許長得還可以,但絕對沒有到多好看的地步,用手背碰了碰滾燙的面頰,囁嚅道:“……沒有吧。”
“時頌錦。”
時頌錦弱弱應了聲:“嗯。”
溫熱的指腹在臉頰上輕輕摩挲,虞綏注視著他急促撲閃幾下的眼睛:“太多人喜歡你了,我一直在吃醋。”
時頌錦愣了一下,被這句南轅北轍的埋怨打得措手不及:“……啊…啊?”
“你完全沒發現嗎?”
虞綏身高腿長,踱步走到沙發邊坐下,將人放在腿上,兩人面對面貼得很近,連同腰胯都幾乎嚴絲合縫,時頌錦愣愣地感受這個親密又溫暖的姿勢,直到臉頰軟肉被捏了捏,才很慢地眨了眨眼睛。
因為剛剛虞綏的話,時頌錦短暫地從情緒中抽離,他腦海中劃過了許多東西,卻什么都沒抓住,心里只出現了一句:
你竟然會吃醋啊。
“所有人見過你的人都喜歡你,因為你很好,性格、能力、容貌都很好。”虞綏說,“但這些不代表你所有的事情都必須要自己一人承擔,就算再強大的人,也可以有撒嬌的時候。”
虞綏說話的時候永遠很穩,就像是一面清澈平穩的湖面,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入耳際。
時頌錦濃密的眼睫細細顫抖著抬起,脈搏在溫熱粗糲的指尖移到頸側時跳動更快了,在虞綏指腹下震顫著,以一種名為心跳的頻率。
他努力睜大眼睛屏住呼吸,讓眼梢的一星光亮定格,試圖讓自己看上去并沒有那么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知道你不愿意欠別人任何東西,包括感情。”虞綏拭過那泛紅的眼尾,低聲說,“如果真的想還我什么,就用你最舒服的方式,多需要我一點,好不好?”
時頌錦坐在他腿上,長久地沉默,半晌終于在灼熱直白的目光中下定決心似的點了點頭。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溫存片刻,時頌錦想給他做點什么墊墊肚子,撐著面前的肩膀就要起身:“我這里還有點食材,隨便做點什么好嗎,你先吃——”
虞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拽回原位,一手握住他的腰:“你的事情結束了,我的還沒有。”
時頌錦嚇了一跳:“什……什么……”
“你跟夏裴的通話我聽見了,你說一束花才是追求的開始,可我等不了那么久,所以我帶著花來了,”虞綏抬眸盯住時頌錦發愣的眼神,“你接受了,對吧?”
時頌錦心里一跳,立刻開口想說“追求這種事應該我來”,但只動了動嘴唇,虞綏就打斷了他——
“沒有其他的選項,時頌錦,我沒準備聽你其他的話。”
寬大的手掌向上輕輕握住時頌錦的后頸,虞綏湊近與他額頭相碰,仿佛某種行為的開場,隨后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時頌錦鼻尖。
時頌錦被面前這雙眼底洶涌的暗火燙得指尖微微顫抖,仿佛那永遠低下頭示意臣服的掠食者終于露出了占有欲,耳邊響起男人沉又沙啞的聲音,伴隨著濕潤的觸覺從側臉到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