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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綏越發(fā)靠近，燥熱的空氣都安靜下來，彼此之間呼吸可聞。

就在時頌錦屏息凝神，渾身血液都往大腦上涌時，虞綏卻偏頭錯開了一些，將額角抵上他肩窩。

時頌錦愣了愣，只聽見虞綏聲音發(fā)悶：“到底喜歡他什么？喜歡他熱情，喜歡他年紀(jì)輕，長得漂亮？”

“……”時頌錦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側(cè)頭看著虞綏毛茸茸的發(fā)頂，心跳一瞬間快到離譜，舌頭都要打結(jié)：“啊……啊？”

聽著如擂鼓的心跳聲，虞綏深深呼吸幾次，再次放棄了用強硬態(tài)度逼迫就范，沉悶的妥協(xié)從肩頭傳來：

“如果你喜歡那種樣子，我也可以……”

頓了頓，他低聲道：“哥哥。”

第42章 白月影

哥哥……？

時頌錦頭皮一麻，整個人都僵住了，腦袋里一片空白，眼睛一點點睜大，緊接著滾燙的溫度從脖頸爬上臉頰，再瞬間蔓延到耳朵。

倉皇間他甚至沒有多余的空隙可以后退，虞綏單用兩只手就將他禁錮在墻上，那不是能夠輕易逃脫的力量，時頌錦只能被迫讓這兩個字緩慢而真切地從耳朵一路核爆到大腦，再炸成一片煙花。

如果說奧利弗叫他哥哥的時候，他只是有點驚訝的話，現(xiàn)在就是完全的呆若木雞，連眼睛都不會轉(zhuǎn)了。

虞綏從他肩膀上抬頭，看到面前這人所有表情眼神都凝固，心里好笑，掌心包裹住時頌錦的下巴，捏了捏他的臉。

“可以嗎？”

可以什么？不對，剛剛在說什么？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這是在哪兒？我在干什么？

……我是誰？

十幾個問題連續(xù)砸進已經(jīng)混沌的大腦，徹底讓他宕機，時頌錦不明白他今天一滴酒沒有沾怎么現(xiàn)在也暈得厲害。

“可以什么？”他呆愣愣地仰起頭，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虞綏盯著那張張合合的嘴唇，不由自主地緩緩低頭。

如果時頌錦還能仔細(xì)觀察，可以發(fā)現(xiàn)虞綏的視線移開得十分艱難，從他嘴唇上停留了很久才一點點抬起。

但時頌錦現(xiàn)在自顧不暇，根本分辨不清虞綏正在看哪里。

太近了。

這是只要再湊近一點就能親吻上的距離。

時頌錦差點就要閉上眼睛。

可下一秒，虞綏抬起身子輕輕松開了手，替時頌錦整理好禮服上的褶皺和有些凌亂的發(fā)絲，才后退一步靠在廊柱上，將平光鏡重新戴回臉上，語氣含笑：“你覺得呢？”

無人能看到他手背的青筋都已經(jīng)明顯，時頌錦結(jié)巴了一會，沒能說出話來，只能遲鈍地點了一下頭，但看上去完全沒理解究竟是可以什么。

虞綏將手插進口袋，嘴角意味不明地一勾：“什么都可以嗎？”

時頌錦像提線木偶似的再次將頭一點。

虞綏滿意地將那枚領(lǐng)帶夾板板正正夾在領(lǐng)帶上，抬頭對著長廊中玻璃反光看了一眼：“我很喜歡。”

好半天，時頌錦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終于分出了一點點殘存的理智，臉上的熱度根本退不下去，磕磕巴巴問：“那你愿不愿意……”說到一半又卡殼，訕訕地閉上了嘴。

“愿不愿意原諒我這些年做的事”這種話在真的做出彌補行為之前太沒有誠意，用一句單薄的道歉就要將一切錯誤造成的痛苦都一帶而過，未免對虞綏太不公平了。

哪怕虞綏現(xiàn)在答應(yīng)，他也得做些什么，必須要做什么。

“當(dāng)然。”虞綏卻開口了。

兩人面對面站著，男人將腰彎下來一點，視線與時頌錦齊平，察覺到時頌錦欲言又止，便學(xué)著他的樣子將頭一點：“愿意。”

應(yīng)該所有人在這樣的節(jié)點與曖昧氛圍里都會理解成“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類似確定關(guān)系的話題，虞綏也理所當(dāng)然地這樣以為，朝著時頌錦攤開右手掌心，意思是邀請他一起回去。

但下一秒時頌錦兩只手都握了上來，像談成了某個項目的致謝，目光堅定又認(rèn)真，鄭重其事地捧住他的手上下一擺。

虞綏：“？”

其他的不能確認(rèn)，但有一點他敢肯定，時頌錦絕對不是他想的那種意思。

正當(dāng)他一頭霧水的時候，時頌錦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夏裴發(fā)來消息，說宴會結(jié)束了要送回家，問他現(xiàn)在在哪里。

時頌錦連忙松手，手背按壓著還很燙的臉，一邊快速后退一邊朝著他拜拜：“我先走了，明天我去瑞承繼續(xù)給一鳴補課，明天見！”

“……”

看著時頌錦落荒而逃的背影，虞綏下意識捻了捻指尖。

溫?zé)峒?xì)膩皮膚下搏動的觸感還停留在上面，少頃他低頭輕輕笑了一聲，無奈地抬手揉了揉自己從一開始就紅得發(fā)燙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