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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跟虞綏單獨吃飯的時候心有余悸,胸口漏冷風似的食不知味,根本沒有心思想到這一點。
今天就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早晨聽出租車的車載廣播聽說瑞承最近公司正在忙一個什么市政的大項目,還是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節外生枝比較好。
他不能,也不應該再給虞綏帶來麻煩的可能。
于是,聰明的時頌錦覺得自己想了一個聰明的辦法——再多加一個名正言順可以呆在虞綏身邊的人。
“我很少回國,理應請你們一起吃個飯的。”時頌錦絲毫不帶拐彎,眨著眼睛,真誠地說,“畢竟你們快訂婚了,不知道方便問一下嗎?”
虞綏握方向盤的手一頓,緩緩轉頭看他。
“……?”
第19章 誰說這修羅場不好
修羅場。
周翎看了一眼左邊一臉冷意的虞綏,又看了一眼右邊正在包廂門口處和經理點菜的時頌錦,覺得自己八卦勁上來想來蹭個飯的主意簡直就是個錯。
她現在如坐針氈,已經沒事找事在微信上跟助理聊了五次,低頭喝了第三杯水。
虞綏又變回了西裝三件套,嚴嚴實實地裹著靠在椅背上,察覺動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周翎本來還有點心虛,但被他這樣一瞪立刻又不認為自己有什么問題。
“不是你自己不跟他說的么?”周翎邏輯自洽后開始幸災樂禍,吹了吹茶末,好整以暇地挑起細長鋒利的眉,“搬石頭砸自己的腳滋味怎么樣?”
虞綏又移開視線,臉色更差:“我沒有你這種惡趣味。”
看他吃癟的樣子,周翎倒是更開心,故意撩閑:“這么不高興?那我看要不今天就跟他說了,后面你倆就談唄,搞這么多彎彎繞繞我都替你累。”
虞綏沒理她,伸手想去摸煙,到一半看向時頌錦的方向,又將手收了回去,只是喝了口茶:“不用。”
周翎在他倆之間來回看了好幾次,突然有種恨鐵不成鋼的錯覺:“我看你也挺倔的。”
虞綏不置可否。
做朋友的時候,虞綏就知道時頌錦真的很不會談戀愛。
就算在一起,時頌錦也會是不提問,不任性,不主動,甚至只要戀人表現出一點點不愿的態度就會后退到不會再進一步的狀態。
他把自己管束得太緊,膽子也不大,像個被嚇一嚇就躲在洞里再也不出來的小貓,什么事都想自己解決。
可虞綏不想要這樣。
如果有些自己想知道的問題永遠不問,那以后也會有更多的事情憋悶在心里不敢說,虞綏不想要以后的任何誤會與不信任。
他要時頌錦親自開口問。
周翎就不提這些了,趁著時間和虞綏聊了幾句近期即將合作的項目,話里話外要瑞承再多出點利潤,又被虞綏不咸不淡而地駁回。
你推我拉,有理有據,爭鋒相對,寸步不讓。
周翎談得心火起,如果不是只有瑞承有這個方面的專利和尖端團隊,她真不想跟虞綏多說一句話。
他擅長從犄角旮旯找出漏洞或者破綻,把談判桌上的節奏都控制在自己手里,沒有什么辦法能讓他多讓半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開始在虞綏剛接手公司事務還不太熟練的時候坑了他一大筆的緣故。
周翎幽怨地看他:“你不會對你的好白月光也這樣吧?”
虞綏不知道她說的哪方面,但不論指的是什么都是一樣,冷淡道:“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周翎:“……”
時頌錦點完餐回來就看到兩人相談甚歡,腳步更輕了些,上前歉意地笑笑,給他們倒茶,最后坐在了距離虞綏最遠的一邊:
“抱歉周小姐,突然邀約,希望沒有打擾到您。”
周翎立刻收回銳利的樣子,自動忽略虞綏警告的眼神,朝著時頌錦露出笑容:“沒有打擾,我很高興,可以叫你頌錦嗎?你也叫我的名字就好。”
時頌錦愣了一下,再一次覺得她人真的很好,心里有種微脹的酸,但又很快釋然,壓低杯沿跟她碰杯:“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