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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夜點點頭,他眼底的憂慮沒有半點兒減少,好像又新增了幾分,粥他只喝了半碗便喝不下了,他靠在陳君肩上,陳君也沒有馬上站起來,他摟住藍夜還在發燒的身體,問:“感覺好些了嗎?”藍夜用側臉蹭了蹭陳君的衣服,輕聲呢喃道:“阿君,你對我真好。”
“不,我對你不夠好。”陳君凝望著藍夜的眼睛,藍夜似乎有意地避開,陳君輕輕地托起他的下顎,將他的臉轉過來,面向自己,“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阿君。”藍夜把瘦削的手搭在陳君的前胸,“先不要去買藥,就這樣陪我一會兒,行嗎?”他說的有些急,輕聲咳了幾下,眼角溢出些晶瑩的淚光。
“別說話,你先躺下休息,我在這里陪你。”陳君把被子拉過來,裹到藍夜身上,然后將他摟入懷中,藍夜漸漸閉上眼睛,吐息漸漸變得平緩,一動不動地枕在陳君胳膊上,他承受著高溫的折磨,臉頰泛上些紅暈,長長的睫毛晃動著,還透著些誘人的水光,陳君望著他安靜的面孔,忍不住輕輕吻了一下。待藍夜睡著,陳君把藍夜抱到床上,悄聲出了門。
陳君到樓下的藥房買了盒退燒藥,想了想,他又買了幾盒治感冒的沖劑和藥勁兒比較大的膠囊。他回到家時,藍夜已經從床上坐起來,雙手抱著膝。
“藍夜,你怎么坐起來了?”
“阿君?”藍夜游離的視線緩緩轉過來,他看起來不是很清醒,目光呆滯地望著陳君,“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呢。”說到這兒,他輕輕地笑起來,然后又開始咳嗽。“藍夜,你說什么傻話?”陳君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他跟前,“你別嚇我,實在不行我們去醫院。”
藍夜不均勻地喘息著,身體時不時地顫抖,陳君幫他把被子蓋在身上,藍夜忽然雙手攥在一起,他說:“我不要緊的,吃了藥睡一會兒就好了。”
“我不會放下你不管的,如果你難受就說出來,我跟領導請假就是。”陳君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跟他說話,強壓著內心那份無法形容的焦慮。
“我沒事的,真的,以前總這樣…”他垂下頭,把臉埋進雙膝。
已經快8點40了,陳君猶豫了一陣,他將信將疑地說:“那你先把退燒藥吃了,乖乖躺下,我中午回來。”
藍夜輕輕點頭。
中午,陳君打滴回的家,他盡量輕聲地打開門,當走進臥室時,藍夜還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他大概還在睡覺。陳君輕輕走過去,藍夜仍閉著眼,但他的瞳孔在透著青絲的眼皮下動了動,顯然已經注意到了陳君的接近,陳君撫摸他的額頭,已經退燒了。藍夜緩緩睜開眼睛,好似不太相信眼前的景象一樣,從被窩里伸出手來搭在陳君的手上,這才呼了口氣,他呢喃地說:“阿君,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他溫柔地低語,“你的燒退了,一會兒再喝一包沖擊鞏固一下。”
藍夜有些吃力地支起身子,陳君扶了他一把,藍夜靠著床頭坐著,肚子咕嚕咕嚕地叫了幾聲,陳君笑著說:“餓了吧?”
藍夜也淡淡地笑了一下,但眼中馬上恢復那種傷感的神色,“有點兒。”
“我去把粥熱一下,今早你太沒戰斗力了,還剩好多。”陳君翹起嘴角,半開玩笑地說:“你喝粥我吃米飯好了,我去做個清蒸魚。”
藍夜勉強又笑了一下,笑得特別敷衍。
陳君心里咯噔一下,接著便染上些不明的酸楚來,他想問藍夜到底怎么回事,可他知道藍夜不說出來一定是不想說。他馬上克服了問他的沖動,到廚房里做飯。
臥室里的電話突然響了,陳君跑過去接,來顯上顯示著:老媽,陳君拿起話筒問:“什么事?”
“陳君啊,你現在是不是無業游民?”老媽在電話里急躁地問,話語里都帶著氣憤的喘息。
“我一會兒要去上班了,你不要聽別人胡言亂語。”陳君無奈地深呼了口氣。
“我聽別人說你被學校開除了,是因為在接待室里打了學生家長?我還看了錄像,你怎么能這么干?”
“那不是學生家長,媽我再跟你說一遍,不要停別人胡說八道!”陳君加重了語氣,“如果你就是來跟我說別人跟你說的那些屁嗑,等我有時間的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