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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出間操,藍夜占到了排里,跟著其他同學一起做間操,這讓班級里乃至鄰班的學生面面相覷、議論紛紛。不過他只做了一天,第二天間操,他又消失了。
陳君還注意到每天放學后,藍夜不會像其他學生那樣急著收拾書包,他平靜地坐在座位上,那是這個年紀的孩子少有的靜,靜的讓人不自覺地想到,他本該不屬于這個世界。他拖著下巴望向窗外不知名的遠方,眼睛里似乎透著不明的幽怨和悲傷,喧囂的環(huán)境下,完全被隔離掉了一般。他的頭發(fā)的顏色偏淺,被長長的拉進教室里的夕陽反出淡淡的細膩的光澤,寬松的白色校服背心裹著白皙緊致的皮膚,陽光的顏色,近乎融進了那夕陽的光輝之中。他好像不太合群,干什么都是獨來獨往,同學湊過來圍堆說話,他總會找時機避開,躲不開就敷衍地答上幾句,口氣也是非常冷淡。陳君想,他是不是有自閉癥或是碰到了讓他掃興的事…他隨口跟教過這個班英語的房老師詢問了一下,得知藍夜經(jīng)常曠課,英語成績一般,可單詞背不牢,作文分一直很低。
雖然陳君不愛管閑事,但了解班級里每個學生的基本狀況是作為一名合格的班主任勢在必行的義務(wù)。
第三天放學,陳君故意在教室里批作業(yè),多呆了一會兒,藍夜沒收拾書包,還是坐在座位上,視線望著平淡無味的窗外,那里到底有什么?陳君琢磨著。
快七點了,保安到挨個教室清人,藍夜開始收拾書包,他草草將作業(yè)放進去,背上書包時,眼睛在陳君那里盯了一會兒,什么也沒說,走出教室。
保安走進來,陳君把作業(yè)本落成一摞向外搬,一看是個老師,保安笑著說,“不急,老師你慢慢收拾?!?
“我這就走?!标惥炎鳂I(yè)本放回辦公室,辦公室里面已經(jīng)沒人了,他從抽屜里拿了自行車鑰匙向車棚跑。藍夜剛好在車棚取車。學校的車棚有兩層,上層放學生的車,下面則是老師放車的地方,陳君看到藍夜打開車鎖順著斜坡往下推,踢了下腳蹬轉(zhuǎn)到藍夜前面。藍夜低頭把自行車從陳君旁邊推過去,在校園內(nèi),學生是不允許騎車的,可老師就可以。陳君騎車追上藍夜,“這么晚回家呀?”他隨便找了個話題。
“陳老師?”藍夜目光里有點兒驚訝,他望著陳君,步子放緩了些,后又加快步伐。
“你也騎車回家?”兩人到了校門口,伸縮門已經(jīng)封上了,只留一個可以通人的小門兒,藍夜先走到門口,看著陳君,他仍在等待藍夜的答案,藍夜點點頭,跨上車子,用力蹬了下腳蹬穿進自行車道,他的車子很破,是一輛白色的二手自行車,車桿已經(jīng)長了些紅棕色的鐵銹,他蹬車時車子從車軸里傳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他騎到遠方,白色的身影隱匿在無數(shù)量急著回家的車輛中。
由于路線剛好相反,陳君沒繼續(xù)上前追。
第二天放學的時候有個班主任會議,開完會回去的時候,陳君特意留意了一下教室,藍夜已經(jīng)走了。
隨后的幾天里,藍夜不再晚歸,一到放學,他便匆匆離開,陳君到車棚取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