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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啟南不知道這樣的解釋是不是太蒼白,但好在關(guān)灼也沒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
這之后一連幾天,他也根本沒有再提那天的事情。
讓沈啟南覺得松了口氣。
“沈律,這邊。”
關(guān)灼的聲音在近旁響起,沈啟南回神,率先上了臺階,走進面前那扇金色的大門。
門口有侍應(yīng)生迎上來:“釗哥已經(jīng)吩咐過了,請您跟我來。”
沈啟南輕輕一點頭,那侍應(yīng)生捏起別在衣領(lǐng)上的對講機,低頭輕聲說了句什么,向沈啟南和關(guān)灼做了個手勢,自己在前帶路。
走過第二重門,光線瞬間變暗,巨大的聲浪在整個空間之內(nèi)回蕩,迷幻的燈光下煙幕彌漫,舞池中全是密密麻麻扭動著的身影。紙醉金迷,燈紅酒綠。
侍應(yīng)生把他們引入卡座,之后就很有禮貌地離開了。
過不多時,一個光頭男人走過來。近旁有人看到他,醉意里浮出歡喜和巴結(jié),紛紛叫他“釗哥”。
釗哥一路招呼著,走到沈啟南面前,神色收斂了一點:“喝什么,我請。”
這地方太吵,沈啟南不得不稍微靠近他說話。
“不用,就是來找個人。”
釗哥一點頭:“知道。”
他眉毛一抬,單眼皮下眼珠極小而黑,精光外露。
“只要用得著我,就是您一句話的事兒,”釗哥說,“但就……只是找人?”
沈啟南知道他的意思:“找這個人問幾句話,放心,砸不了你的店。”
釗哥頓時笑了:“您要真想砸,我馬上清場!”
關(guān)灼在旁看著,只覺得變幻的光影之下,沈啟南一臉?biāo)菩Ψ切Γ每吹皿@心動魄。
他像是隨口說道:“還有件事,這街上新開了一家酒吧,老板姓崔,是我朋友……”
釗哥確認道:“姓崔?”
沈啟南點頭。
“明白了,”釗哥一拍巴掌,“您的朋友就是我朋友,什么時候開張,我一定去捧個場。”
他湊近過來,低聲說了包廂號,要親自帶他們上二樓。
沈啟南示意不用,起身向外走,回過頭,給了關(guān)灼一個眼神。
他們兩個穿得西裝革履,長得又實在醒目,往二樓走的一路上,吸引了無數(shù)目光。
真有人迷了眼,湊上來跟沈啟南搭訕,手還沒搭上來,人已經(jīng)被關(guān)灼掀到一邊去了。
上樓梯的時候,沈啟南想起在姚亦可家里,他發(fā)覺鄢杰騙了自己,沒忍住脾氣,一腳把鄢杰踹倒了。鄢杰起身要往他這里沖,被關(guān)灼擰著胳膊摁在墻上,齜牙咧嘴地也沒掙脫開。
他微微偏過臉看向關(guān)灼,意有所指道:“練過格斗?”
“不算練吧,接觸過一段時間,”關(guān)灼笑笑,晃了晃自己的右手,“一開始也是為了復(fù)健。”
“用了很久嗎?”
關(guān)灼沒聽清:“什么?”
“你的肩膀,復(fù)健用了很長時間嗎?”沈啟南停住腳步。
關(guān)灼也停下來,半低著頭看沈啟南:“對。”
沈啟南沒再說話。
到了趙博文的包廂外,他沒有裝模做樣地敲門,直接跟在送酒的侍應(yīng)生后面進去了。
包廂里面煙霧繚繞,男女都有,喝酒的,玩骰子的,抱在一起的,大叫大笑,根本沒人注意門口進來幾個人。
關(guān)灼看過趙博文的照片,伸手向包廂深處指了一下。
沈啟南往那個方向看去一眼,被煙味嗆得微微皺眉。
他走到趙博文身前,偏冷的聲音在一片嘈雜之中特別有穿透力:“趙博文?我是任婷的律師。”
趙博文手里握著酒杯,聞聲抬頭。
這人的長相堪稱文質(zhì)彬彬,他像是沒聽清一樣,問了一句誰,但是迅速銳利起來的眼神卻顯示著事實恰好相反。
沈啟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是任婷的律師,這是我的名片。”
趙博文接過名片,看也沒看,揚手扔到地上,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任巍請你來的?警察都沒立案沒定我的罪,勸你們別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