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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原因么,卻也簡單得很,大家都是視覺動物,有關灼這么一個長相優(yōu)越的帥哥在,沒事多看他兩眼也是不錯的。
如果再找一個理由,就是人人愛鉆營,卻人人都討厭他人鉆營,張亞齊的生態(tài)位站得沒問題,但太露骨就破壞行情,并不讓人喜歡。
兩個年輕律師啜飲著咖啡,自覺講得小聲,下一刻卻看到沈啟南從旁邊走過。
他倒是根本沒回頭,好似什么都沒聽見,但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太盛,兩個年輕律師又太過心虛,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逃回到工位上。
刑事部有其他律師也在加班,見到沈啟南過來,放下手頭工作想要過來獻殷勤,沈啟南腳步都沒頓一頓,抬手揮了一下,掌心向內,手背朝外,直接把人給打發(fā)了。
他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坐下之后閉目片刻,打開了電腦。一點酒精很難影響他的工作狀態(tài)。
其實也并沒有什么他今晚必須處理的事情,沈啟南只是習慣使然,把下午沒看完的東西收了個尾。
又或者,只是因為他今天想起了沈斌。
回憶起這個人所帶來的感受,有點像是金屬冶煉過程中帶出來的雜質,已經分離開來,但始終存在,低頭時就可看到。
而沈啟南總是在工作中最投入、最舒適,能保持鋒銳和純度。
大約四十分鐘后,他做完手頭工作,準備起身離開,關掉辦公室的燈時,看到玻璃上水痕密密,模糊一片。
外面下雨了。
一個電話在此時打了進來。
沈啟南看到來電人的名字,稍微有些意外,但接通后語氣并無起伏。
也不知道是因為風雨聲還是什么,電話對面的聲音又小又喑啞,很難聽清。
沈啟南確認道:“你要我現(xiàn)在過去?”
得到對方的肯定,沈啟南掛斷電話,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了關灼。
他像是恰好要從這個方向離開,又有點像是看到了沈啟南才走過來。
沈啟南用來判斷他人用意的那種強悍直覺忽然稍微短路了一刻,在叫代駕或是再去找其他人之間,他叫住了關灼。
“你有駕照嗎?”
關灼似乎并不是很意外,很快回答道:“有。”
沈啟南已經越過他向外面走去:“送我去個地方。”
第4章 臺賬左右
十分鐘后,一輛黑色的gls480駛出了地下停車場。
夜幕之中,雨越下越大了。
燕城的交通狀況一向糟糕,又是周五的晚上,再加上這場來勢不小的降雨,雖然已近11點,前方仍是一片紅色的尾燈。
沈啟南坐在副駕駛位上,余光掃過關灼的側臉。
他開車的習慣很好,起步平穩(wěn),剎車不急,總是跟前車保持恰當?shù)能嚲啵谶@樣擁堵的車河里面也有種游刃有余的感覺。
酒意無可避免地彌漫上來,但大約是因為關灼開車很穩(wěn),沈啟南覺得并不算難受。
與此同時,他也發(fā)現(xiàn)先前對關灼的瞬時判斷不是錯覺,關灼跟他團隊里那幾個年輕人是有點不太一樣。
有時沈啟南看著他們,幾乎能從臉上讀出他們心里的想法。
對他,他們當然是既敬且怕,可緊繃之中又有種躍躍欲試的期待,力爭在他面前恰如其分地展露自己的能力,從而留下一個深刻印象。
但是關灼,這兩方面的情緒好像都沒有。沈啟南要他開車,他就是開車而已,專注卻松弛。
沈啟南說:“我睡一下,到了寧樾山莊叫醒我。”
寧樾山莊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位于燕城北邊,是老牌的高檔別墅區(qū),二十年前風頭極盛,吸引了眾多富商和演藝界人士入住。
而沈啟南今夜要去見的人,也曾經是一位歌手,名叫姚亦可。
說是歌手,其實姚亦可真正有傳唱度的歌曲并不多,她的名氣大半來自于她的母親杜珍如。
杜珍如出名很早,年輕時主演的電視劇一經播出便是萬人空巷,也令杜珍如這個名字傳遍了大江南北。
在事業(yè)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杜珍如與一個比她大了十幾歲的大學教授結婚生女,從此消失于公眾視野。
她的名字再度被許多人提起,一次是十余年前,她與丈夫到民政部門辦理離婚登記,被路人認了出來,另一次則是三年前,杜珍如因罹患癌癥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