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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陽光不會一直都在,愛也會在未來的某天變成恨,一直綿延再綿延。
第13章 恨你
徐司珩起床的時候,文錚已經(jīng)去上班了。
他在這個一點都不舒服的小床上翻了個身,睡得腰酸背痛的,可因為這是文錚的床,他不舍得起來。
就這么懶了一會兒,摸過手機,給文錚發(fā)了條消息。
其實也沒什么事兒,調(diào)情而已。
【想你。】
不出他所料,文錚并沒有回復(fù)。
徐司珩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了文錚對這種事情的冷處理,要是哪天這人突然回了個“我也想你”,他就要懷疑是不是外星人把他的心上人給綁架了。
眼看著快要中午,徐司珩肚子餓得直叫,總算起床,收拾了一下,出門覓食去了。
他走之前盯著那扇門看了好半天,也有點擔心自己這么一走就再沒機會進來。
可想到昨晚文錚的態(tài)度,他又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
文錚其實心里也有他,只是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自己彎了的現(xiàn)實。
徐司珩想到這里,還有點兒得意。
他鎖好門,溜溜達達下了樓。
老破小附近也沒什么像樣的餐廳,他最后還是開車跑了幾公里,去了一家常吃的面館。
吃飽喝足,徐司珩用手機搜了一下附近的花店,買了兩束花,回家換了身黑色的衣服,然后驅(qū)車往郊區(qū)的陵園趕去。
下午兩點多,夏末初秋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原本應(yīng)該冰冷的墓碑都有些燙手。
徐司珩把花擺好,深深鞠躬。
他這個人很少會有這么認真的時候,可每一年他站在這里,都恨不得把“莊重”兩個字寫在臉上。
陽光下,穿著一身黑衣的徐司珩說了些什么,說著說著,竟然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臨走前,他又鞠躬許久,像在進行一場虔誠的儀式。
文錚是在下午四點多才趕到陵園的。
以往的每一年,到了這天,他無論有什么事都會請假,一大早就過來,在這里一呆就是一整天。
可今天實在特殊,上午他有個非常重要的會議,為了這個會議,他跟欒云橋準備了半個多月,不去不行。
原本會議計劃十一點結(jié)束,結(jié)果因為一個條款,一直討論到下午兩點多。
開完會,文錚迅速整理好全部資料,交給欒云橋之后就請假離開了。
從公司到陵園,路程有點遠,但好在,這個季節(jié),白天夠長,在夜晚到來之前,他還有足夠的時間跟爸媽說說話。
文錚遠遠就看見了擺在爸媽墓前的那兩束花,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送的。
他走過去,把自己的花放在旁邊,發(fā)現(xiàn)墓碑已經(jīng)被擦得干凈。
他坐下,抱著膝蓋像過去每一次來時那樣和他們聊天。
說自己最近的經(jīng)歷,說他工作很忙很充實,說自己剛剛搬了家。
在想到徐家以及徐司珩的時候,文錚沉默了,他仰起頭看太陽,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我也不知道這么做對不對,”文錚說,“但我想不到別的方法了。”
他停頓了片刻,把臉埋在膝蓋間:“我也不能不做,如果這個都不做,我就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要活著了。”
之后,一直到夜幕降臨,他都再沒說過一句話。
文錚走出陵園的時候,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他掏出手機準備叫個網(wǎng)約車,卻一抬眼看見了停在馬路對面的白色賓利。
“文錚!”
兩人隔著馬路,徐司珩朝著他招手。
文錚倒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走過去,直接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回自己家一樣坐了上去。
“幾點來的?”
“三點多吧,”徐司珩系好安全帶,“就比你早一會兒。”
文錚沒問他為什么要等自己,也沒問他為什么自己在里面的時候他沒有過去,這些問題對于他們來說毫無意義。
徐司珩問他:“想吃什么?”
“隨便。”
徐司珩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情不好,不再多嘴,一腳油門下去,朝著市區(qū)駛?cè)ァ?
自從那一晚之后,徐司珩幾乎賴在了文錚家。
兩人除了接吻倒是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可趕也是趕不走的。
文錚說:“你整天住在我這里,爸媽會生氣。”
徐司珩就笑:“以前沒感覺,現(xiàn)在你一說爸媽,我就有一種luan l的刺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