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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嗎?”她猶豫著,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她相信楚祺是能聽懂她在說什么的。
從小到大,他們兩兄妹聽得最多關于母親的就是那些閑言閑語。可她從不相信,記憶里溫和嫻熟的媽媽會是外人所說的那么不堪,但她和爸爸都并從來不解釋,如果這是爸爸為了掩人耳目才安排的假身份,那么所有事情都用合理的解釋了。
“不是。”楚祺搖頭,“其實媽媽的工作和爸爸差不多,她以前為了抓住一個罪犯在舞廳里待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后來搬了家,不知道為什么就被認出來了。為了避免引來不必要的誤會,媽媽就決定不去解釋。”
“雖然的確引來了很多是非,但這個是最好的辦法。”楚祺臉上嚴肅,“爸爸雖然不同意,但他當時已經成功混進到容賀天身邊,他不能經常回來又擔心容賀天會懷疑我們,所以也沒有解釋。后來,在調查的過程中牽扯到了容衍,讓他被容賀天的對頭抓住,盡管后來把容衍救了出來,可是他已經知道了爸爸的身份……”
“爸爸出事和他有關系?”楚恬傾出身子,這么多年來,她一直以為父親是死于車禍的。可是哥哥現在說的這番話,已經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不是,也不能說沒有關系。”
楚祺的臉色變得復雜起來。
但這也難怪,這已經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父親所從事的工作一定要絕對保密,哪怕是親人也不能透露,更何況,她還記得父親的意外發生得很突然,很多事情一定沒來得及交代。
在她印象里,容衍是個性格怪誕的人,看似優雅高貴,骨子里卻透著一股陰狠,甚至連自己都不會放過。
第六百五十五章 一個玩具
“這是容賀天的資料。”楚祺起身從打印機那里拿了一堆資料過來,整理好遞給她。
“這是什么?”
楚恬從恍然中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接過他手里的資料。也不知道楚祺是什么時候打印的,總覺得他對祁家的書房很熟悉。
應該是祁翰墨允許他使用這里的東西嗎?心里懷疑著,翻開資料查看,里面寫的全是容賀天的資料。
這個名字她從來沒有聽說過,經過一番解釋,才知道這個人是容衍的養父,黑道上有名的“大財主”,不僅有財有勢,還是特意弄了一個企業家的身份,和當地的zf扯上了關系,可以說是只手遮天。
容賀天年輕時因為一場意外,失去了生育能力,從此脾氣變得很暴躁,還養了好幾個小老婆供他玩弄想,不時會傳出容賀天把他的某個小老婆給玩死。但盡管如此,沖著容賀天的身家,也會有很多女人前赴后繼的趕過去。
容賀天年輕時可以說是風光無限,到了五十來歲,他的親弟弟背叛了他,妄想搶走他的權勢。但最終還是被容賀天發現了,容賀天就在那個時候猛然意識到,要是他死了,手里的權勢就全都是別人的了,于是他就從別的地方抱了一個孩子回來,那個孩子就是容衍。
容衍是他親戚的一個兒子,和容賀天也是有血緣關系的。
外界都說容賀天對容衍非常嚴格,在外人看來,這是對繼承人的重視。但一些知情人卻說,容賀天之所以對容衍這么嚴厲,其實是因為妒忌容衍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繼承他的遺產。
這個說法雖然匪夷所思,但一想到容賀天根本不能生孩子就不難理解了。他原本想要把所有東西都留給自己的孩子,但因為一場意外容賀天失去了生育能力,只能讓容衍來繼承。
資料上面還寫著,容衍被對頭抓走后,容賀天還曾經想過不救他,反正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要是容衍死了,他換一個繼承人就好了。
但是容賀天的手下已經先一步把人給救回來了,容衍也就只好繼續養著他。
“難怪這個人的性格這么極端。”回想起容衍在被手槍指著腦袋仍臉帶微笑的模樣,楚恬低聲念叨著,猛又問道,“可是他為什么要針對我們?”
容賀天對容衍并不在意,肯定會各種手段去折磨他,所以不奇怪容衍的性格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但就算是她父親連累容衍被仇家抓住,他也沒有理由把怒火牽扯到他們身上。
說到這里,其實她已經隱隱猜出哥哥每隔一段時間外出到底是為了做什么。父親離開得太過突然,媽媽沒過一段時間也失蹤了,大概是去了處理父親的事。
而哥哥——也是去做同樣的事情,他們害怕會牽連到她身上,所以從來都不會和她說。
“把容衍帶走的那個人,曾經在容賀天手底下吃了很多苦頭。本來是想讓容賀天拿出一半的勢力去換人,但是容賀天沒有答應,他就把怒火都撒在了容衍身上。等容衍被找到了,身上多處都受著傷,他的性格本來就有幾分記仇,得知這些事和爸爸有關系后就計劃著要報仇。”
“那爸爸出事是不是和他有關系?”
“沒有。”楚祺黯然,“容衍當時也不過是十來歲,就算他有心要報仇,手頭上也沒有任何勢力。爸爸的事——只能說是一場意外。”
她張了張口,喉間酸脹著。哥哥這些年承受了許多她從來沒有想象過的痛苦,要說安慰,她哪有資格去安慰哥哥?
望向窗外昏暗的天空,從這個角度還能看見那幾輛停在外面的黑色轎車,心弦猛地收緊,“哥,那些人剛才寄過來的炸彈怎么辦?好像沒有辦法弄丟。”
“沒事的。”
楚祺眼神微冷。
她愣住,從來沒有見過哥哥露出這樣的表情。
正想要多問,他就站起身走到窗戶前,看了眼時間,忽然就道,“時間差不多了。”
“什么?”
楚恬快步走來,只見原本遠處的馬路上突然駛來了幾輛車子,從后方堵住容衍他們。驚訝間,另一邊的馬路上也駛來了幾輛車子,從另一個方向攔住容衍他們。
“這是什么回事?”
“下去看看吧。”
楚祺叫上她,兩人沿著樓梯快步下去,隨即發現大廳里的氣氛比剛才更加凝重,除了那幾個還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在想辦法要把箱子里的東西拆除外,祁翰墨和謝衡都走到了外面。
謝衡看見楚祺還打了聲招呼,楚恬聽著覺得奇怪。
之前她為了不讓葉欣發現她和祁翰墨的關系,就借口說祁翰墨認識她哥哥,但現在看來,他們似乎的確是認識的。
楚恬抿著唇沒有說話,盡管哥哥有很多事情瞞著她,可現在也不知追究的時候。
圍著容衍的那幾輛車子陸續打開了車門,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中年男人走在前頭,身后還跟著幾個滿臉嚴肅的男人。
“隊長,是司令。”謝衡低聲提醒。
“恩。”祁翰墨點頭,又對他們說道,“你們先在這里等一下。”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