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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季準到底單純,沒有經(jīng)過深思熟慮,被他這么一威脅,就妥協(xié)了,其實陳慕那時候一沒拍照,二沒證據(jù),光憑一張嘴,說出去誰會相信,嘿,季準卻被他拙劣的伎倆唬住了。
之后的很多年里,陳慕一直覺得自己得到季準的方式不光彩,也承認自己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直到很多年后,他從李雨澤給他的季準的日記本里看到了他不知道的事情經(jīng)過。
因為喝酒喝斷片了,即使覺得自己不可能對季準亂來,陳慕心底其實沒有底氣的,畢竟還有潛意識這回兒事,但從季準的日記本里,他看到那事兒的的確確是季準主動的,季準還給他按了個故意勾引的罪名。
于是,陳慕對季準的一丁點愧疚也沒有了。
前世母親間接死亡,他恨季準、恨李雨澤,最恨的卻是他自己。被人上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訛點錢就是了,為什么貪心地想跟季準在一起呢?如果當初不是他逼迫季準,讓季準跟他一起,他就不會遭到李雨澤的嫉恨,那些事就不會發(fā)生。
他只能通過對那些人的報復,來完成自我救贖。
第25章 一見鐘情
身后響起了細微輕緩的腳步聲,陳慕回過神,微側過頭,微弱的燈光映照出來人的臉,只見對方清秀斯文,右眉上方一道白色的線疤清晰分明。
陳慕緩緩轉身,神色懶散地將后背斜倚在欄桿上,抬眸沖著來人微微一笑,“怎么不去跳舞???”
喝了酒的緣故,他的聲音聽上去分外低沉,又帶著勾人的啞。
李雨澤端著酒杯走到陳慕身旁,閉上眼,迎著夜風深吸了口氣,“里面太悶了,就出來透透氣。”他當然不會告訴陳慕,他是特地過來跟他搭訕的。
“這種場合,你應該很習慣才是?!?
陳慕眼里笑意盈盈,轉頭凝視著李雨澤的側臉。
松了松系得有點緊的領帶,李雨澤呼出一口氣,“里面大多數(shù)人我都不熟,總歸是有些別扭的?!?
陳慕笑了笑,問:“不是有季準么?”
“他啊。”一提到季準,李雨澤眼角眉梢都是笑意,“被伯父伯母領著去見那些商界大佬,忙都忙不過來,哪有工夫招待我?!?
雖然是抱怨的語氣,李雨澤卻是笑著說的,顯然并不怪季準的冷落。李雨澤跟季準是青梅竹馬,十幾年的交情,季準那張撲克臉,只有在面對李雨澤時,才會流露出平時少見的松弛愜意的神態(tài)。
陳慕知道,季準對李雨澤是不一樣的。
可笑的是,他當初居然以為他們只是朋友關系。
上一世,他跟李雨澤第一次見面是在很多年后了,現(xiàn)在他重生了,很多事情隨之改變,他跟李雨澤初遇的時間跟地點也改變了。陳慕清楚,李雨澤不會在這里逗留多久,相信很快就會重新回到國外高校,短時間內,他做不了什么,但至少要在季準心里留下一個疙瘩。
想到這里,陳慕眸色轉濃。
李雨澤估計不想讓氣氛尷尬,主動找話題,拿陳慕剛才的問題問他:“你呢,怎么不進去跳舞啊,今天可是來了不少美女。”
陳慕淡淡笑道:“我不會跳舞?!边@是謊話。
基礎的交際舞他還是會跳的,就是跳的不算好。前世季準有一天心血來潮,提出要教他跳華爾茲,結果季準教了他很多遍,被踩了好幾腳,陳慕還是沒學會,季準說他是榆木腦袋,笨的無可救藥,就放棄了教他跳舞的想法。
后來陳慕獨自練過,勉強能入眼了,可季準卻再也沒跟他跳過舞。
不會跳舞啊。
李雨澤沉吟了兩秒,忽然道:“要不我教你???”
他有心想借著這個機會跟陳慕搞好關系,最好能要到陳慕的聯(lián)系方式,好隨時知道季準跟陳慕的進展。剛才在酒店大廳,他能察覺到季準的心不在焉,雖然在跟自己說話,但視線卻越過他在人群中張望著什么。
他猜到季準應該是在找陳慕,這也讓他更加肯定,兩人之間的關系不一般。即使他們現(xiàn)在只是普通同學關系,可未來有太多變數(shù),如果兩人互相喜歡,那在一起是遲早的事。
所以他才找到陳慕,順便想刺探一下陳慕的真實想法。
陳慕本來正愁該怎么跟李雨澤搞好關系,好恰如其分地表達出對李雨澤的好感,沒成想李雨澤就這么湊上門來,陳慕彎了彎唇,漆黑深濃的眸底暗色頓生,異常的蠱惑人心。
“好啊?!被笕说穆暰€從他嘴里緩緩溢出,陳慕深深地凝視著李雨澤,唇瓣微張,“謝謝你,雨澤?!彼詣尤サ袅死钣隄傻男帐稀?
這一聲雨澤,由他念出,格外的沙啞低磁,饒是李雨澤定力非凡,也不免心神蕩漾。本來李雨澤就覺得陳慕看他的目光太過曖昧,猜測陳慕是不是看上他了,現(xiàn)在聽陳慕這么親昵地叫他的名字,他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心底自得的同時,也不由松了一口氣,李雨澤想,如果陳慕真的對他一見鐘情的話,那他跟季準在一起的可能性應該很小。
思及此,李雨澤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開始吧。”
李雨澤朝陳慕輕柔一笑,然后充當陳慕的舞蹈老師,開始耐心地教他舞步。
遠處燈光閃爍,夜風中隱約有音樂聲傳來,昏暗的光線下,陳慕跟著李雨澤的節(jié)奏,故作生疏地跳著舞步,過程中他“不小心”踩了李雨澤好幾腳,李雨澤都沒有怪他。
不得不說,李雨澤比季準有耐心多了。
可惜一切都是假象,溫潤如玉的外表下包藏著禍心。
等到陳慕“學會”了簡單的舞步,能跟李雨澤共舞一曲時,在酒店找了陳慕一圈的季準,終于找到了陽臺這里。沉浸在華爾茲中的兩人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到來,臉上掛著微微的淺笑,仿佛周圍一切跟他們無關,他們眼中只有彼此。
一個是他好友,一個是他同桌,兩人背著他在這里跳舞,雖然不是什么大事,他心里卻一種被人背叛的感覺。
陳慕他……真的喜歡上李雨澤了么?
就在季準陷入自我糾結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到來的陳慕,忽地摟緊了李雨澤的腰。李雨澤愣了一愣,被迫朝陳慕貼近,溫熱的吐息噴在了他的耳廓,他聽到陳慕在他耳邊說:“我叫陳慕,耳東陳,愛慕的慕,身高一米八三,體重七十五公斤。”
“……”
陳慕微微一笑,嘴唇幾乎貼在了李雨澤的耳朵上,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肯定在疑惑我為什么要跟你說這些?!?
李雨澤的身體早在陳慕靠過來的那一剎就僵住了,他沒有推開陳慕,心底隱約知道陳慕接下來會說什么。
下一刻,陳慕夾雜著笑意的聲音,被風灌入了他的耳膜:“因為,我對你一見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