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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現(xiàn)實問題。裴儼和溫夜瀾的關(guān)系,在他們這個小圈子里不是秘密,但要放到臺面上,面對社交圈和體制內(nèi)的眼光,完全是另一回事。
裴儼臉上笑容淡了些,眼神卻很堅定:“麻煩肯定有。但我們正常戀愛結(jié)婚,沒必要藏著掖著。夜瀾的工作性質(zhì)特殊,我們會有分寸,不會大張旗鼓弄得人盡皆知。但該有的儀式,該請的朋友,一個都不會少。”他頓了頓,看向溫夜瀾,“我不想委屈他。”
溫夜瀾心口一暖,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那就好,有準(zhǔn)備就行。”肖玉松了口氣,隨即又笑起來,“不過說真的,還是覺得跟做夢似的。裴哥你居然真要定下來了。”
林墨眼珠子一轉(zhuǎn),壞笑著湊近:“哎,那什么……彩禮和嫁妝談了嗎?裴哥,你這么大身家,不得給溫博士準(zhǔn)備個天價彩禮?溫博士,你也不能白嫁啊,得要!”
裴儼嗤笑一聲,“瞎起什么哄。”他轉(zhuǎn)頭看向溫夜瀾,眼神柔軟下來,帶著點(diǎn)狡黠,“我備的嫁妝,已經(jīng)交出去了。”
“啊?你給嫁妝?什么東西?”林墨好奇。
溫夜瀾愣了一下,明白過來裴儼說的是那套房子。只是沒想到裴儼會把他開玩笑的話當(dāng)真,心里還有點(diǎn)小得意,床上做不到翻身農(nóng)奴把歌唱,現(xiàn)實里占他幾句便宜也不錯。
這個‘老公’自己當(dāng)定了!
裴儼沒具體說,只是笑著看溫夜瀾:“反正全部身家都能給,只要他肯要。彩禮就算了。人肯收留我就行。”
溫夜瀾輕咳一聲,垂下眼睫,“……彩禮,在準(zhǔn)備了。”
這話一出,連裴儼都怔住了。
“什么?”裴儼以為自己聽錯了。
溫夜瀾抬起頭,迎上他驚訝的目光,嘴角高高翹起:“我說,彩禮,我在準(zhǔn)備了。”
裴儼心跳猛地一停,然后加速狂跳起來。他盯著溫夜瀾,想從他臉上看出更多信息,可溫夜瀾已經(jīng)轉(zhuǎn)開了視線,繼續(xù)低頭喝湯,只留給他一個得意的側(cè)臉。
“喲呵!”李煜吹了聲口哨,“有來有回啊!裴哥,看來你這‘嫁’得不虧!”
林墨和肖玉也跟著笑起來。
裴儼卻還沉浸在剛才那句話帶來的沖擊里,手指在桌下悄悄戳了戳溫夜瀾。溫夜瀾指尖在他掌心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像是安撫。
裴儼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飯局上。
“說正事。”他敲了敲桌子,“婚禮怎么辦,我沒什么頭緒。你們點(diǎn)子多,我聽聽。”
肖玉摸著下巴:“你想辦什么樣的?中式的?西式的?還是搞點(diǎn)特別的?”
“不要俗套的。”裴儼想也不想,“那些千篇一律的流程和布置,沒意思。我要獨(dú)一無二的,適合我和夜瀾的。”
林墨撓頭:“這不難為人嗎……你倆一個冰川學(xué)家一個資本家,這組合本身就夠獨(dú)一無二了。總不能把婚禮辦在冰川上吧?”
溫夜瀾被這說法逗得輕笑了一下。
“時間呢?”李煜問,“打算什么時候辦?總得有個大概的時間,我們才好幫你想。”
裴儼看了眼溫夜瀾,說:“盡快。最好……在我生日之前。”
“你生日?那不是只剩兩個多月了?”肖玉算了下時間,“五月……戶外婚禮估計可以。”
“為什么非得生日之前?”林墨好奇。
裴儼嘖了一聲,挑眉看向溫夜瀾,“……不然怕溫博士嫌我老。”
溫夜瀾對上他戲謔的目光愣住了,正想反駁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他在說什么。上次明明是好心安慰他!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抿了抿唇,在桌下輕輕踢了下裴儼的小腿,惡狠狠的給他加了好幾塊肉,“老了就得多補(bǔ)補(bǔ)。”
裴儼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低下頭乖乖把肉吃了。
林墨在一旁怪叫:“哎喲喂,這狗糧撒的!飯都不用吃了,我說兩位能不能別這么旁若無人地秀恩愛,單身狗也得活啊。”
肖玉笑著搖頭,突然想到什么說:“不過,裴儼,最近可能真不太行。我們幾個,”她指了指自己和林墨,“下下周初出發(fā),去阿爾卑斯,走經(jīng)典路線,預(yù)計得三個星期。你也別太急著辦,我們可能趕不上。”
裴儼愣了一下:“阿爾卑斯?怎么沒聽你們提?”他這段時間心思全在溫夜瀾和公司的事上,確實沒怎么關(guān)注他們的動態(tài)。
林墨撓撓頭,有點(diǎn)不好意思:“那個……自從你抱得美人歸,魂兒就跟被人勾走了似的,哪還有心思跟我們?nèi)ヒ鞍 :髞砟銈冇帧[了那一場,更沒心情了。我們想著,這次登山就不叫你了,你們剛和好,如膠似漆的,別打擾你們二人世界。”
裴儼聽了,心里沒什么失落,只有回憶帶來的歡喜。珠峰那個風(fēng)雪交加,生死一線的地方,他遇到了溫夜瀾。那個清冷疏離的身影一下撞進(jìn)了他原本只有征服與刺激的人生里。
“不叫正好,”裴儼咧嘴一笑,伸手把溫夜瀾摟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我現(xiàn)在啊,有比登山更上癮的事兒。”他說著,側(cè)頭看溫夜瀾,眼神滾燙。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