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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儼的話音戛然而止。
這個吻開始得有些突兀。溫夜瀾閉上眼睛,舌尖試探地抵開裴儼的唇齒,纏了上去。他能感覺到裴儼的身體瞬間繃緊,然后,更用力地回應(yīng)過來。
手臂收緊,幾乎要把他勒進(jìn)骨頭里。裴儼加深了這個吻,掠奪著他的呼吸,帶著這些天壓抑的焦灼,擔(dān)憂。車子就停在路邊,偶爾有晚歸的人經(jīng)過,投來匆匆一瞥。但此刻兩人都顧不上。
唇舌交纏,氣息交融。最近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他們都有各自的忙碌和心事,像一層無形的隔膜橫著。這個吻,撕開了那層膜,將底下翻涌的情緒盡數(shù)釋放。
長長的一吻結(jié)束,兩人都有些氣喘。溫夜瀾嘴唇被吮得發(fā)麻,眼眶也有些熱。裴儼抵著他的額頭,呼吸粗重,眼神晦暗不明。
“怎么了?”裴儼啞聲問,拇指蹭過他濕潤的唇角,“受委屈了?還是誰又說閑話了?”
溫夜瀾搖搖頭,沒說話,只是又把臉埋回去,蹭了蹭他的頸側(cè)。
裴儼不再追問,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溫夜瀾摟住他的脖子。
“回家。”裴儼抱著他快步走向車子,拉開車門,小心地把人放進(jìn)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然后繞到駕駛座,發(fā)動車子。
裴儼車開得又穩(wěn)又快。保溫杯里的湯溫度正好,溫夜瀾小口喝著,暖流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里,再到四肢百骸。他沒怎么說話,只是偶爾側(cè)頭看裴儼專注開車的側(cè)臉。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下頜線繃著,一圈淡青的胡茬在光影下更明顯。
看起來有些憔悴。
溫夜瀾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回到別墅,餐桌上果然擺著幾樣還冒著熱氣的夜宵,都是他喜歡的,還有一小碟精致的草莓蛋糕。
“先吃東西。”裴儼脫了外套,走過來拉開椅子讓他坐下,自己坐在對面,也沒動筷,就那么看著他。
溫夜瀾其實沒什么胃口,但不想拂了他的心意,拿起筷子慢慢吃。他吃了幾口,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裴儼。
裴儼正支著下巴看他,眼神專注,見他看過來,挑了挑眉:“看我就能飽?”
溫夜瀾耳朵一熱,垂下眼,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食物,低聲說:“你也吃。你晚上……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裴儼笑了,笑容里帶著點憊懶和滿足:“心疼我?”
“你都有黑眼圈了。”溫夜瀾抬起頭,看著他下巴的胡茬,聲音更輕,“還有……胡子。”
裴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嘖了一聲:“忙忘了。明天刮。”他探身過來,揉了揉溫夜瀾的頭發(fā),“別操心我,你吃飽就行。”
溫夜瀾心里那點心疼和酸澀又漫上來。他把面前那碟幾乎沒動的草莓蛋糕往裴儼那邊推了推。
“我吃不下了,這個你吃。”
裴儼看著推到面前的蛋糕,又看看溫夜瀾微微偏開的臉,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他稀罕死溫夜瀾這副別扭著關(guān)心人的樣子了。
他沒碰蛋糕,而是直接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溫夜瀾身邊。
溫夜瀾有些茫然地抬頭看他。
裴儼彎下腰,一手撐在溫夜瀾的椅背上,將他半圈在懷里,目光沉沉地鎖住他。
“吃飽了?”裴儼問,聲音壓得低低的。
溫夜瀾點了點頭:“嗯,飽了。”
“那好。”裴儼的視線落在他唇上,那里還殘留著一點蛋糕的奶油漬,亮晶晶的。他湊過去,極快地舔了一下,卷走了那點甜膩,然后含住了溫夜瀾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深深吻了進(jìn)去。
溫夜瀾被吻得向后仰,椅子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裴儼的手掌托住他的后腦,另一只手?jǐn)堊∷难瑢⑺卫喂潭ㄗ ?
一吻結(jié)束。裴儼的氣息噴在溫夜瀾頸側(cè),又熱又癢。
“那該我吃了。餓了好幾天了。”裴儼啞聲說完,一下將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大步走向臥室。
身體陷入柔軟的床墊,溫夜瀾的心跳快得不成樣子。裴儼的吻和觸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急切和熱烈,像是要把最近缺的時間都補回來。
溫夜瀾努力回應(yīng)著,可腦子里總是不受控制地閃過李英奇發(fā)來的郵件,閃過白玉在電話里那聲嘆息,兩天后西郊梅園的約定。
他的走神太過明顯。
裴儼的動作停住了。
他撐起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人。溫夜瀾眼神有些渙散,嘴唇微腫,臉頰泛紅,身體還殘留著情動的痕跡,可心思明顯不在這里。
“溫夜瀾。”裴儼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未退的情欲和明顯的不悅,“看著我。”
溫夜瀾回過神來,對上了裴儼深邃而銳利的眼睛。那里面翻滾著的情緒讓他心慌。
“我……”他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