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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就賠。”裴儼不以為意,爬上還沒完全塌陷的床邊,試圖繼續,“這邊還能將就……”
“將就你個頭!”溫夜瀾一腳把他踹下去,“今晚你睡沙發!”
最終,溫夜瀾也沒睡成床。兩人擠在小小的沙發上湊合了一夜,誰都沒睡好。
第二天,裴儼果然叫人送來了一張嶄新結實的大床,直接搬上樓。房東過來一看舊床的慘狀,臉色不太好看。裴儼爽快地賠了錢,又加了筆違約金,直接提出退租。
溫夜瀾看著裴儼利索地處理這一切,想反對都找不到理由。他的東西被打包好,裴儼指揮著人搬上車。
“走吧,回家。”裴儼摟住他肩膀,語氣里藏不住的開心。
溫夜瀾看著生活了幾年的小公寓恢復空蕩,心里有點空落落,但更多是一種無奈和寵溺。回到裴儼的別墅,他的物品被迅速安置妥當。裴儼心情明顯大好,晚上纏著溫夜瀾在新床上試了又試,美其名曰“檢驗質量”。
溫夜瀾累得手指都不想動,昏昏欲睡前模糊地想,算了,就這樣吧。
——
白玉坐在寬大的書桌后,面前的電腦屏幕亮著。他摘下眼鏡,揉著眉心,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周身彌漫的氣壓低的讓剛進門的陳默下意識放輕了腳步。
“老板。”陳默站定,低聲開口,“裴儼和溫博士今天退了租房,應該是要徹底同居了。”
白玉揉捏眉心的手停了下來。他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但陳默卻感到脊背微微一涼。
“同居……”白玉緩緩重復這個數字,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那弧度沒有任何溫度,“足夠干很多事情了,是吧?”
陳默低下頭,沒敢接話。
書房里陷入沉寂,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白玉向后靠進椅背,目光投向窗外灰藍色的天空。煩躁,控制不住的煩躁,像一把長針,扎在他向來理智從容的神經上。
他們真的做了。早在他過年打電話過去的時候。
那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總是帶著怯生生眼神依賴他的小瀾,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
白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他以為裴儼至少會有所顧忌,或者小瀾會有所保留。看來,他高估了裴儼的底線,也低估了小瀾陷進去的速度。
“范青芝那邊,”白玉忽然開口,聲音很冷,“有什么新動靜?”
陳默立刻匯報:“她一直沒離開那個城中村,但最近活動頻繁,經常在研究院附近轉悠,偷拍。”他頓了頓,“她精神狀態看起來更差了,有點……不管不顧的架勢。我們的人一直盯著,防止她做出過激行為。”
“不管不顧?”白玉輕輕重復,指尖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點了點,“也就是說,她現在是個一點就著的火藥桶,而且目標明確,恨意集中。”
“是。”陳默點頭,“她對溫博士的怨恨極深,認為是溫博士害她失去一切。對裴儼也有。”
白玉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什么。然后,他抬眼看著陳默,下達了指令:“安排一下,我要見她。就今天,找個僻靜地方。”
陳默略微一怔:“老板,您親自去見?那種人……”
“親自去。”白玉打斷他,不容置疑,“有些話,當面說清楚,效果更好。另外,把她手里的東西,全部買下來。一張不留。”
“是。”陳默不再多問,“那價格……”
“隨她開。”白玉淡淡道,“但有一點,交易完成后,讓她徹底消失。別再出現在北京,更別出現在小瀾可能出現的任何地方。你知道該怎么做。”
“明白。”陳默心領神會。清理痕跡,讓麻煩永遠閉嘴,這是他們擅長的事情。
“還有,”白玉補充,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鋼筆,“照片里,小瀾的臉,處理得模糊一些。但要讓裴儼能認出來是他。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默瞬間懂了。模糊溫夜瀾的臉,是一種變相的保護,至少不讓他的清晰影像流入不可控的渠道。但讓裴儼能認出,也能讓他收斂點。
“是,我會處理妥當。”
“去吧。”白玉揮揮手。
陳默退了出去。書房里重新只剩白玉一人。他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后的目光落在虛無的一點。煩躁感并未完全消失,但已被一種更冷靜的陰狠覆蓋。小瀾被裴儼徹底的占有了,這個認知讓他心痛,也讓他更清晰地看到了接下來的路。
強硬阻攔已經晚了,反而會將他推遠。那么,就用他自己的方式。讓裴儼焦頭爛額,讓他分身乏術,讓他和小瀾之間因為這些外界的壓力而產生摩擦和疲憊。
而他,白玉,會一直在小瀾身邊,作為那個永遠溫柔,永遠可靠的玉哥。當小瀾對層出不窮的意外感到恐懼和厭倦時,誰會是他最終的港灣?
白玉輕輕叩擊著桌面。他很期待。
——
傍晚,城郊一處廢棄倉庫改造的私人會所,某個極度隱秘的包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