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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夜瀾覺得臉頰有點發(fā)燙,但他沒有回避:“嗯。這幾天……放假,暫時住他這邊。”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聲音更輕,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清晰,“玉哥,我和裴儼……我們,我想在一起試試。”
最后幾個字說出口,溫夜瀾感覺心口一塊石頭仿佛落了地,同時又提起了另一塊。他等待著預(yù)料中的勸阻、擔憂,或者至少是嚴肅的詢問。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聲極輕的、仿佛釋然又仿佛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是嗎……”白玉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比剛才更柔和了些,“小瀾,你終于肯跟我說了。”
溫夜瀾一愣。
“我其實……多少感覺到一點。”白玉的語氣平靜,帶著兄長般的包容,“上次吃飯,你看他的眼神,就不太一樣了。只是你自己可能還沒完全弄清楚,或者不敢承認。”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透著真誠的關(guān)切,“小瀾,玉哥問你,你是真的喜歡他嗎?不是因為他幫了你,或者因為一時沖動?”
溫夜瀾被問住了。喜歡?這個詞太模糊。他想起雪山上那個沖動的吻,想起客臥里那些準備好的玩偶,想起剛才指尖下溫?zé)岬钠つw和對方帶著笑意的眼睛……
“我……我不確定,”溫夜瀾誠實地說,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陽臺欄桿的縫隙,“但和他在一起……不討厭。有時候,還挺開心的。他會記得我不經(jīng)意說過的話,會準備一些我自己都沒意識到需要的東西。”他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
白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玉哥,我知道你擔心什么。”溫夜瀾繼續(xù)說,聲音漸漸堅定起來,“我也怕。怕他是圖新鮮,怕最后又是一場空。但……我想試試。”他深吸一口氣,“就算最后結(jié)果不好,至少……我現(xiàn)在覺得,試試看,也許沒那么可怕。裴儼他……好像,是認真的。”
說完這些,溫夜瀾屏住呼吸,等待白玉的反應(yīng)。
幾秒鐘后,白玉的聲音才響起,內(nèi)容是讓溫夜瀾有些意外的支持和祝福:“小瀾,你能這么想,玉哥就放心了。”
“嗯?”溫夜瀾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應(yīng)。
“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外人說什么都是隔靴搔癢。”白玉的語氣十分平和,“我之前是擔心你受傷,怕你像以前一樣,把真心錯付。但既然你現(xiàn)在能看清楚自己的感受,也愿意去嘗試、去承擔可能的風(fēng)險,這說明你長大了,小瀾。”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真摯的欣慰,“如果裴儼對你是真心的,能讓你覺得安心,讓你開心,那玉哥……替你高興。”
溫夜瀾鼻子忽然有點酸。這種毫無保留的接納,讓他心里暖洋洋的,最后那點忐忑也消散了大半。“謝謝玉哥……”他聲音有些哽咽。
“傻小子,跟我客氣什么。”白玉輕笑,“早餐我留著自己吃了。你在他那邊……好好相處。不過,”他語氣稍正,“有任何事,任何覺得不舒服、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告訴玉哥,知道嗎?我永遠是你哥。”
“嗯!我知道!”溫夜瀾用力點頭,盡管對方看不見。
“好了,不打擾你們了。有空再一起吃飯。”白玉的聲音依舊溫柔。
“好,玉哥再見。”
掛斷電話,溫夜瀾還握著手機,站在陽臺邊,望著窗外漸漸蘇醒的城市,久久沒有動。一種強烈的喜悅從心底漫上來,讓他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玉哥沒有反對,玉哥支持他!
他腳步輕快地回到廚房,重新開大火燒水。心情太好,以至于從櫥柜里拿出掛面時手下沒了準頭,嘩啦一下,把整包面條都滑進了已經(jīng)沸騰的鍋里。
“……”
這時,主臥的門被拉開。裴儼一只手還扶著后腰,姿勢有點別扭地挪了出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蹙眉心的痛楚表情。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廚房,“你在煮什么?”他走近,看到了那口幾乎被面條塞滿的鍋,眉毛高高挑起,“……家里還要來客人?”
溫夜瀾臉上剛褪下去的熱度又涌了上來,心虛的抓著筷子:“手……手滑了。”
“行吧,”裴儼忍著笑,故意齜牙咧嘴地又扶了扶腰,“反正我摔傷了,需要補充能量。這么多,正好。”
溫夜瀾瞥了一眼他扶腰的手,位置和自己上藥的地方不太一樣,太靠上了,心里那點窘迫被一絲疑惑取代。他走過去,突然伸手,在裴儼捂著的位置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
“啊!”裴儼反應(yīng)極快地倒抽一口冷氣,表情痛苦。
溫夜瀾收回手,靜靜地看著他:“裴儼,手放錯了,你捂著這里我會以為你腎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