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夢落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乎是本能撞上去的瞬間,溫夜瀾的理智就像被冰水澆頭,猛地回籠。
他做了什么?!
他居然……居然主動吻了裴儼?!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個瘋子一樣!
他立刻松開了抓著裴儼衣襟的手,身體劇烈地向后一掙,想要逃離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境地。
臉頰在瞬間燒得通紅,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緋色。他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或者讓希夏邦馬峰的雪崩立刻將他掩埋。
但就在他身體后退的剎那,一只大手卻以更快的速度,猛地箍住了他的后腰,力道之大,將他整個人重新按回原地。
是裴儼。
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裴儼幾乎是憑借本能做出了反應。
溫夜瀾要逃。
這個認知讓他心里猛地一空,一種比剛才被誤解時更強烈的情緒住了他——不能讓他走!
溫夜瀾這個吻,雖然粗暴、生澀,甚至帶著傷人的力道,卻吹開了他心里所有的迷霧。那是溫夜瀾所有的冷漠,抗拒之下隱藏著的如此真實且劇烈的情緒。
溫夜瀾在意,他非常在意!
那些質(zhì)問,那些憤怒,那些委屈……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他裴儼!
狂喜、心疼、懊惱、還有一絲被這個笨拙又兇狠的吻挑起的、壓抑已久的渴望,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顧忌。
他箍在溫夜瀾腰上的手臂猛的收緊,將那清瘦顫抖的身體牢牢固定在自己懷里。另一只手則迅速抬起,扣住了溫夜瀾想要偏開的后腦勺,指尖探進他微涼的發(fā)絲中,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
“想跑?”裴儼的聲音低沉沙啞得厲害,滾燙的呼吸噴在溫夜瀾敏感的眼皮和臉頰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侵略性,“撩完了就跑,溫博士,誰教你的規(guī)矩?”
話音未落,他猛地低下頭吻住了那雙剛剛逃離的、還帶著一絲血腥氣的冰涼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溫夜瀾那種發(fā)泄式的啃咬。
裴儼的吻,強勢、熾熱。他輕易地撬開了溫夜瀾因驚愕而微張的齒關(guān),長驅(qū)直入,糾纏住那試圖閃躲的軟舌。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卻又蘊含著更深沉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渴望與熱情。他用力吮吸、舔舐,仿佛要將溫夜瀾口腔里每一寸氣息都掠奪交換。
“唔……!”溫夜瀾徹底懵了。
他的大腦因為缺氧和這過度的刺激而一片空白。裴儼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涌來,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那是一種混合著淡淡煙草味,獨屬于裴儼的陌生又危險的氣息。
他下意識地掙扎,雙手抵在裴儼堅實的胸膛上,想要推開這令人窒息的禁錮。但裴儼的抱的太緊了,他的掙扎反而因為身體的扭動摩擦,讓兩人貼得更近,近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胸腔里失控的心跳,擂鼓般撞擊著對方的身體。
裴儼扣在他后腦的手微微用力,迫使他仰起頭,承受這個更深、更徹底的吻。溫夜瀾感覺自己像一塊被投入烈火的冰,理智和力氣都在一點點流失。
他被迫承受著這個吻,從最初的抗拒,到逐漸的無力,再到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恐慌的、細微的沉溺。
裴儼的技巧很好,這個認知讓他心里泛起一陣尖銳的酸澀,卻又被更洶涌的感官浪潮所淹沒。缺氧讓他眼前發(fā)黑,身體發(fā)軟,只能依靠裴儼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勉強站立。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安娜、營地、雪山、科考任務……所有的一切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世界里只剩下這個強勢的男人,和他幾乎要將自己吞噬的滾燙的吻。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溫夜瀾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裴儼終于稍稍退開了一些,但手臂依然牢牢圈著他的腰,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兩人都在劇烈地喘息著。
溫夜瀾的嘴唇被吻得紅腫,泛著水光,上面還有一絲不甚明顯的破口。眼眸里氤氳著一層迷離的水汽,失去了平日里的冰冷,只剩下茫然和無措。他微微張著嘴喘息,大腦依舊是一片空白,完全無法處理剛才發(fā)生的一切。
瘋了,在高原上做如此激烈的事情。
裴儼凝視著懷里的人,那雙風流的眼眸里暗潮洶涌,有未褪的情欲,有得償所愿的饜足,但更多的,是一種復雜難辨的心疼和認真。他抬起拇指,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過溫夜瀾唇上那細微的傷口,動作帶著一種與剛才強勢親吻截然不同的珍視。
“現(xiàn)在,”裴儼的聲音依舊低啞:“還覺得我是在沾花惹草嗎,溫夜瀾?”
溫夜瀾猛地一震,渙散的眼神終于聚焦,對上了裴儼近在咫尺的目光。那目光太過直接,太過灼熱,里面蘊含的東西讓他心慌意亂,剛剛褪去一點的羞恥感再次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