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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更輕:“我現(xiàn)在……好像也不是一無所有。”
白玉把溫夜瀾的頭扶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我不管你和他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管你最后怎么選擇。你只需要記住一點:無論發(fā)生什么,無論你在哪里,玉哥永遠都是你的后路,是你的底氣。沒有人能強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也沒有人能輕易欺負了你,還不付出代價。明白嗎?”
這不是空泛的安慰,而是基于實力和真心的承諾。
溫夜瀾看著白玉眼中不容置疑的認真,心臟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那些長久以來盤踞在心頭的孤寂和不安,都被驅散了一些。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嗯。謝謝你,玉哥。”
玉哥說的有道理,如果他一直這么封閉自己,膽怯敏感,又怎么能奢望有一天能遇到一個能夠接受并改變自己的人出現(xiàn)。
如果裴儼是認真的,那他這樣一直逃避,對裴儼也不公平 。
回去談談也許真的可以再試一次,反正沒有什么會比現(xiàn)在更糟糕了。這樣想著,溫夜瀾心底竟然隱隱有些期待。
他猶豫了一下,頭輕輕蹭了蹭,悄悄將眼角的淚擦在白玉衣服上。
白玉愣了一下,心里軟成一片。他伸出手,輕輕拍著溫夜瀾的背。沒人看見他眼神中閃過的一絲落寞。
然而,這一幕,落在不遠處另一個帳篷縫隙后的眼睛里,卻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裴儼在溫夜瀾奔向那個男人的瞬間,就石化在了原地。他眼睜睜看著溫夜瀾臉上綻放出他從未見過的激動、驚喜和全然依賴的神情,看著他像歸巢的雛鳥般撲進那個男人的懷抱,看著他被那個男人帶進了帳篷。
他強迫自己回到帳篷,卻坐立難安。腦子里全是溫夜瀾奔向白玉的畫面。還有他看向溫夜瀾時,那種溫柔又熟稔的眼神。
裴儼是知道這個名字的。老爺子偶爾說起海外的項目,說起同齡人提到過他。白家常年活躍于海外,作風低調,但手腕和能力在圈內是出了名的。白家的勢力,比起裴家,只強不弱。
怪不得他查不出來太多信息,他從沒往這個方向想。
溫夜瀾……怎么會認識白玉那樣的人?
他們是什么關系?
為什么溫夜瀾會對他露出那種表情?
他們現(xiàn)在在帳篷里做什么?
無數(shù)個問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裴儼的心臟。他最終還是沒忍住,借著出來透氣的名義,狀似無意地踱步到離溫夜瀾帳篷不遠的地方,然后,透過那條細微的縫隙,他看到了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幕。
溫夜瀾低著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還讓他摸他的頭??!
如果,白玉就是溫夜瀾心里那個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呢?
如果,自己這數(shù)月的努力,所有的精心算計和步步為營,在溫夜瀾心里,都比不上這個玉哥的突然出現(xiàn)呢?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失落感,將裴儼牢牢包裹。他第一次對自己產(chǎn)生了懷疑。在商場上無往不利的他,在情場上似乎也從未失過手的他,第一次感覺到,有些東西,或許不是靠算計和手段就能得到的。
這一夜,溫夜瀾就快從迷霧中出來,但是裴儼卻好像迷路了。
第22章
項目在希夏邦馬峰腳下按部就班地展開了。
隊伍一波一波的出去,帶回來一塊又一塊古化石。各種監(jiān)測儀器被小心翼翼地安裝、調試,發(fā)出細微的電子音??瓶缄爢T們穿著厚重的沖鋒衣,在營地與各個觀測點之間穿梭忙碌。
溫夜瀾是其中最忙碌的一個。
高原反應帶來的頭痛斷斷續(xù)續(xù)的,但他掩飾的很好。只有在偶爾停下來,對著雪山方向短暫出神時,才會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白玉最初兩天還跟著隊伍進行了一些低強度的適應性活動,但他本身就對高海拔環(huán)境不太適應,加上這次來的突然,很快出現(xiàn)了比較明顯的高原反應癥狀,持續(xù)的頭暈、惡心,甚至開始流鼻血。隨隊醫(yī)生檢查后,強烈建議他停止上升,留在大本營休養(yǎng)。
“玉哥,你還是聽醫(yī)生的吧。”溫夜瀾看著白玉蒼白的臉色,眉頭緊鎖,“大本營這邊也需要人協(xié)調后續(xù)物資,你在這里坐鎮(zhèn),我放心?!?
白玉靠在折疊椅上,吸著氧氣,無奈地笑了笑,聲音有些虛弱:“本想來看看你工作的地方,結果倒成了累贅。行,聽你的,我就在這兒守著。你自己上去,一切小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和基金會協(xié)調員說話的裴儼,意有所指地補充道:“有什么事,隨時聯(lián)系我。信號再差,總有辦法?!?
溫夜瀾點了點頭:“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