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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頭趙喜領(lǐng)著平安撤了席,轉(zhuǎn)到里屋,另上了茶酒、果脯、糕點至小圓桌上。
里屋并不寬裕,平安和趙喜被趕到了外間,叫他兩個也自在些守歲,一年到頭難得不講規(guī)矩。
趙淵因不知李逸的酒量,便不曾警惕。
他以己度人,見李逸不過吃了七八盅御釀的滿殿香,玉面海棠開,正是最好的時候。
下一刻,李逸卻開始說起胡話來,趙淵這才知道,李逸這點酒就能醉了。
“殿下,不能再喝了。”他攔了酒盅,不讓李逸再倒。
李逸捉了酒壺,搖頭道:“還是喚我歡安好聽。”
趙淵暗笑,勾了嘴角從善如流,“歡安,聽哥哥的好不好?”
“大膽!孤乃太子嫡長,哪兒來的哥哥。”
趙淵心道,還沒徹底糊涂呢,他自然不會同李逸爭辯,只趁機(jī)奪了李逸手里的酒壺。
不想李逸朝著他微微已笑,眼波如春水,身子更是歪靠向他。
“若私下認(rèn)你一聲,也勉強可以。”
趙淵聞言笑個不停,越發(fā)起了壞心哄著李逸道:“那春宮圖上,畫的是誰?”
“什么春宮圖,”李逸頭搖得像撥浪鼓,“哪兒來的春宮圖,休要壞我名聲。”
這酒品倒還不錯,要緊事能記得頂牢,一點不松口。
趙淵展臂摟過漸漸滑倒懷中的李逸,貼著他耳畔輕輕吐氣。
“歡安,你可鐘意我?”
李逸仰面躺著,略一伸手就能摸到趙淵的臉,他軟軟伸去,卻好似怎么也夠不著。
“何止鐘意……”李逸長長嘆氣,“簡直是見了你就走不動道。”
趙淵神情凝滯,緩緩低頭,啜住了李逸的唇。
嘗若含桃,世間迷醉芬芳,不過如此。
第二日早起,李逸略感頭痛,趙淵只說他吃多了酒。
李逸點點頭,“往日宮里設(shè)宴,父王因知我不勝酒力,常吩咐用鴛鴦壺給我斟酒,不過是喝一肚子水,倒是不曾誤過事。”
趙淵附和,“殿下嘴可緊得很,要緊事不肯說半個字。”
李逸笑起來,湊過去問趙淵,“你哄我說什么了?”
趙淵裝模作樣想了想,挑了一句道:“殿下說有我在側(cè),夜里都不做噩夢了。”
李逸頓時紅了臉,生怕自己說了更出格的話。
趙淵心情大好,眼神真摯安慰李逸道:“殿下酒品極好,絕非胡言亂語之徒。”
李逸便都信了。
兩人互相拜了年,出門去看雪景,走著走著,李逸突然擼了一把松枝上的雪,轉(zhuǎn)身朝趙淵砸去。
趙淵閃到一半又存心慢了半步,被砸中了左肩,他搖著頭看李逸,無聲做了個口型:“小心!”
李逸撒腿就跑,趙淵逗兔子似地追了十來步,一把把李逸撲倒在雪地上。
趙喜拉住要趕過去的平安,悄悄扯著他溜沒了影。
李逸翻過身喘著氣討?zhàn)垼安霍[了,不鬧了。”
趙淵哼哼冷笑,“招惹了再逃,晚了。”捉了一撮雪就往李逸的脖子里塞了些。
李逸涼得哇哇大叫,又被逗得笑個